氛围被打断,亓臻倒是若无其事,郎弋却仍有些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刚刚亓臻为什么会看他,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郎弋习惯了注视着亓臻,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亓臻注视。
刚刚,他的表情没有很奇怪吧?
他略有些忐忑地随亓臻进了会馆顶层的天榭阁,原以为亓臻是有什么话要说。
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心理准备,亓臻却只示意他:“坐——”
郎弋自然依言坐下,服务生递过来两本菜单,亓臻与他一人一本。
郎弋此刻感觉氛围似乎没了刚刚那种怪异感,略有些放下心来。
“点菜吧。”亓臻又道。
郎弋连忙点开菜单页,然而图片一弹出来,他就略微顿了一下。
全是L市的菜系,而郎弋就刚好是L市人。
亓臻是刻意带他来的,还是......巧合?
郎弋眨眨眼,不敢多想,低头滑着菜单页。
桂花肉,花雕蒸鸡,蟹粉捞饭,毛蟹年糕,四喜烤麸,桂花糯米藕,扣三丝,咸肉饭,响油鳝丝,应有尽有。
另外,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腌笃鲜。
郎弋想了想,抬头,看着亓臻试探地问道:“臻哥哥,要我给你推荐吗?”
亓臻淡淡摇头,“不用,点你想吃的。”
郎弋一愣,随即真情实意地高兴起来,“谢谢你,臻哥哥。”
郎弋继续低头飞快点菜,亓臻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心中微微叹息。
原先打好腹稿的话已经不准备说,他只把这当做一场简单的午餐。
餐品上来后,郎弋一边一如既往地给他闲聊,或者点评点评菜品,一边观察着他的喜好。
但今天,郎弋发现,亓臻居然也时不时地会看着他。
好几次,他想要跟往常一样抬头看看对方,都都发现,亓臻正在注视着自己。
亓臻的视线很淡,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但郎弋还是感到了一丝异样。
郎弋不知缘故,心里有几分悸动地跳跃着,又有些打鼓。
但亓臻似乎只是一时兴起,他看着郎弋,并不说什么,也并不问什么。
郎弋只能淡笑着,尽量表现得跟从前一样若无其事。
一顿饭就这么平静地吃完了。
亓臻不动声色记下了一些郎弋的喜好,准备之后,郎弋再来家里吃饭时,让周姨也做一做他喜欢的菜。
第二天就是亓臻的生日。
老宅已经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巨大的庭院内有搭好的开阔露天舞台,上午剪彩完毕,几家特邀媒体也都采访完了,相关人员被安置在另一边的宾客区休息。
人渐渐多起来。
亓家庄园难得这般人声鼎沸,庄园内部保镖戒卫森严,侍者如云,鳞次栉比的豪车缓缓驶入,待宾客下车,又都依次停去东侧停车场。
李记者和程主编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挑挑眉,仔细打量四周。
亓家这庄园,当真宛如宫殿一般。
他们干这行的,不是没过世面。星光路尽头的帝诺——本市最大五星级酒店,他们也是去过不少回的。
多少名流富商组局设宴商会合作会都在那里开,极尽奢华之能事。
可竟都不如今天亓家这场私人府邸的盛宴。
怪道亓氏这么多年的积累,几代人的巨富滋养,到底非常人能及。
看看这满院子的老派富豪和新晋新贵。
叫得上名字的:亓家的,迟家的,罗家的,施家的,弋石投资的郎弋,鲸澜的宋济,嚯,还有宏波集团,甚至还有叶家的,赵家的......
嘶——连离婚了的赵家都派人来了......
场周塞满了宾客赠送的花篮,光迟家的迟玉一个人送的,就几乎占了整整一圈。
这还不提其他大大小小的合作方,不管是和龙腾合作的,还是和亓氏合作的,都一窝蜂来了。
还有人不到,礼也要到的。
迟玉就送了个有些显眼的大胖金鲤,用透明琉璃框封着,扎上彩带,为了符合亓臻的低调要求,克重只有八公斤左右,只要八百多万。
胜在活灵活现,小巧精致。
这还是亓臻三令五申强调强调再强调后的结果,迟玉原本要直接给他送一个岛,然后大屏幕展示360度无死角播放的......
当然被亓臻无情地断然拒绝了。
想了想他还是不满意,后来又说要送亓臻一个床垫,是他现在自己睡的这一款。
他自己身子重了,说难得睡这个床垫舒服,就要给亓臻也买一个。
亓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