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海边的灯光渐渐亮起,一场精心准备的晚宴即将拉开序幕。
聚会场地靠近海边,设有一个观景台,宾客可以在这里欣赏海景,下方几排精心摆放的桌椅环绕着中央的舞池,细心的侍者还在每个桌子上放置了小小的烛台,蜡烛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原本是几位大少爷为神秘少年准备的欢迎晚宴,但慕名而来参加宴会的学生们,并没有看到传说中喻家小少爷的身影,一群为宴会特地打扮过的男生只好默默咽下杯中的清酒。
喻家小公子,向来是神秘的代名词,外界一直听说有这个人,但似乎从没见过,只听说身体不好,不爱出门,不喜欢热闹,至于是不是真的,答案也无从得知。
喻柯很想当着整个圣斯冠的面介绍喻桉,但喻桉拒绝了,只说自己不喜欢见外人,面上适时流露出温和,沉静,喻柯无奈,便将喻桉领到二楼主厅,这里和阳台连着,从上面可以看见整个宴会,喻桉懒洋洋地缩在沙发里,手中的小餐叉在他指尖转了又转,闪着狠厉的光,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锐可破空的餐叉在空中翻飞,最后,轻轻地插入了一块杨桃中,在他即将把杨桃送入口中时,楼梯间的人影露出了真面目。
“F4?是吗?”喻桉笑了,他看着来人,感慨道F4终于齐了。
来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是从小骨子里养出来的尊贵与优雅,掀起眼皮幽深清冷,让人不禁产生臣服之心。
纪晏离是天生的上位者,皇室独子的身份和冷静果敢的手段让他成为整个帝国权势最大的人之一。
“为你办的宴会,不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讲点好听话,喝酒,跳舞,再说点好听话,”喻桉摊开手,“千篇一律,无聊死了。”
“确实很无聊,”纪晏离了解喻桉的性子,“说不定今天会发生些好玩的事情呢。”
“哦?”喻桉笑了,一双桃花含情目微微眯起眼,像只狡黠的狐狸。
纪晏离示意喻桉去阳台,喻桉站起身,整了整衣摆,娉娉走过去,手搭在浮雕栏杆上,往下望。
宴席角落处的海滩伞下,坐着三个穿着随意的男生,面前跪着一个白胸针男生。
全场的目光好像都被吸引过去,没有人注意到喻桉悄悄探出的脑袋,和愈发感兴趣的目光。
离得不远,喻桉的视力很好,他可以认出自己的二哥喻柯和贺烨,温霁舟,但那个人......
“那是谁?”他问。
纪晏离偏头:“你真的不认识?”
喻桉仔细看了又看,好一张清俊冷傲的脸,和那张千谭见过的脸慢慢吻合。
他吐出几个字:
“白清钰。”
“他怎么跪在那里?”喻桉皱了皱眉,千谭评价此人冷傲无双,是梅一般傲雪凌霜,是不屈于强权的“校花”,怎会如此卑微地跪在强权脚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想不想下去看看?”纪晏离问他:“靠的近看得清楚。”
“一会吧。”喻桉知道自己下去肯定会惊动喻柯,待在上面才能看清楚整个过程。
台下,事情正发展到白热化阶段。
“我记得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许过来,”贺烨坐回沙发上,但他依旧笑着,红发张扬,兴致缺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清俊的少年单薄瘦削,像是营养不良,此刻他手指在颤抖,呆呆的看着面前愠怒的男人,不知所措。
几人都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总有人觉得自己很特殊,能够得到他们的青睐,白清钰也和之前的那些人如出一辙,都以为自己是例外。
“装作不小心没站稳把酒洒在我衣服上,你们这种人,能不能用点别的手段?”贺烨说话尖锐,毫不留情:“照你们这种引起人注意的方式,我要单立一份衣物支出的花销,你赔吗?你赔的起吗?”
贺烨的质问声愈来愈大,周围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阿烨。”温霁舟出声了。
贺烨睨了一眼过去:“怎么,你要帮他赔?”
“如果他不是故意的,就别计较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点小钱,对贺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太子爷日常折磨人的乐趣罢了。
“说得好,前提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贺烨鼓起掌,随即把目光转向跪着的白清钰,“这是你开学以来第三次把液体泼在我身上了,上次是绿茶,这次是酒,真的都是巧合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清钰抬起眼,倔强的眼神直勾勾望向贺烨,微红的眼底搭上那张脸,确实如傲雪凌霜的红梅,贺烨不得不承认,白清钰确实有勾引人的成本,但是......
勾引人至少要有脑子吧......
光靠一张脸?
嘁......
不过......
有人确实能靠一张脸,顶着那张脸,就算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都不会让人生厌呢。
“你在想什么?”出声的是喻柯。
“没什么。”贺烨后知后觉,自己不过是想了片刻功夫,白清钰那边就不行了。
透亮的水珠子划过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白清钰眼下的泪痣像是活了过来,整张脸漂亮地不像话。
“哭什么?”
白清钰哭得很漂亮,没有声音,没有吸鼻子的声音,只是落泪,只是眼眶发红,鼻尖发红,梨花带雨也不过如此。
练过的。
几人冷冷地想。
他们愈发觉得白清钰靠近他们不怀好意,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就算是几人想制裁他,都没有理由。
真烦。
“你到底想干什么?”贺烨气笑了,明明自己被泼了一身红酒,粘腻的感觉现在还在自己的腹部挥之不去,烦躁地不得了,可这个罪魁祸首,也不道歉,直接过来就是下跪,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