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其中，跟着笑，偶尔搭话，心思却有些飘忽。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苏晴现在在做什么？回家了？还是又去了那个废弃的角落？她一个人吃饭吗？她妈妈……

“哎，你们听说没？”五班一个叫李倩的女生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关于一班的苏晴……”

林晚夹菜的手猛地一僵。

周晓曦的笑容也淡了些：“李倩，吃饭呢，别说这些。”

“说说嘛，又没外人。”李倩不以为然，“听说她家……挺复杂的？她妈妈上次来学校，闹得挺难看？好像还骂人了？”

桌上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程皓皱了皱眉，没说话。吴峰低头喝着饮料。罗雨萱看向林晚。

林晚感觉血液一点点往头上涌，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她抬起头，看向李倩，目光平静，声音却有些发冷：“不了解的事，还是不要随便议论比较好。”

李倩没想到林晚会直接怼回来，愣了一下，有些讪讪：“我就随口问问嘛……”

“有些事，不是用来随口问的。”林晚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那是别人的隐私和伤痛。”

桌上的气氛彻底僵住了。周晓曦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鱼吃鱼，都凉了。”

李倩撇撇嘴，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快。

接下来的聚餐，虽然程皓和罗雨萱努力活跃气氛，但总有些怪怪的。林晚食不知味，早早放下了筷子。

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林晚和周晓曦同路。

“刚才……谢谢你。”周晓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晚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苏晴说话。”周晓曦看着她，眼神复杂，“李倩她们……有时候就是口无遮拦。其实……我知道苏晴家里可能有些事，她不太开心。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她从来不说。我也……不敢多问。”

林晚沉默着。

“你好像……很在意她。”周晓曦又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其实……挺好的。”周晓曦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苏晴她……太独了。有时候我觉得，她像把自己关在一个玻璃罩子里，看得见，摸不着。你能……靠近她一点，也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和周晓曦分开后，林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聚餐时李倩的话，还有周晓曦刚才说的那些。烦躁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交织着。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翻到和苏晴的短信界面。记录寥寥。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打了一行字：“到家了吗？”

删掉。

又打：“晚上吃的什么？”

删掉。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将手机塞回口袋。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问这些。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随意问候日常的程度。那种雨夜搀扶后的微妙变化，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脆弱而模糊，经不起任何越界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