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已经走了,你也把他整垮了,我还能去哪?”沈清栀苦笑一声,“至于逃跑……宴辞,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跑得掉吗?这栋别墅到处都是你的眼线,我就算插翅也难飞。”
这句话刺痛了周宴辞,但也让他无法反驳。
“那你发誓。”周宴辞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凶狠,“发誓你不会离开我,发誓你不会再见任何男人。”
“我发誓。”沈清栀毫不犹豫地说道,“此生此世,我只做周宴辞的妻子。除非你死,或者我死,否则我绝不背叛这段婚姻。”
这番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周宴辞的心里,让他既痛快又窒息。
他死死地盯着她,良久,终于松开了手。
“好。”他声音低沉,“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的行踪必须随时向我汇报。如果你敢骗我……”
“如果你敢骗我,”沈清栀接过他的话,眼神决绝,“我就永远留在这个房间里,做你一辈子的傀儡。”
周宴辞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赌注,太大了。
但他没有退路了。他太渴望她的顺从,太渴望回到那种她对他百依百顺的日子。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手机和电脑送回来。”周宴辞转过身,背对着她,“别让我失望,沈清栀。”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栀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赌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周宴辞以为他关住的是她的人,却忘了,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心里。
她拿回手机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系朋友,也不是联系沈氏,而是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是她父亲当年的私人律师,也是唯一知道沈家所有隐秘账目的人。
“喂,张叔。”沈清栀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是我,清栀。我要查一样东西。关于三年前,周氏集团收购沈氏股份的那份原始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姐,那份合同……有问题?”
“非常有问题。”沈清栀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我没猜错,周宴辞现在的疯狂,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他心虚。”
三年前沈家破产,真的是因为经营不善吗?
还是因为,有人为了吞并沈家,在背后动了手脚?
而那个人,或许就是周宴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段婚姻,就不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复仇局。
“张叔,帮我查清楚。”沈清栀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我要拿到证据。”
窗外,雷声滚滚。
沈清栀站在黑暗中,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周宴辞,你以为你在驯服一只金丝雀?
不,你唤醒的,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别怪我,把你拖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