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极淡,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凉薄。
他终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文件袋上,却没有打开,而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封口。
“周太太?”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清栀。
沈清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周宴辞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下,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混合着烟草味,瞬间包裹了沈清栀的感官。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沈清栀,三年前你为了出国深造,甩我的时候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说我这人无趣,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怎么,现在兜兜转转一圈,发现还是我这棵大树好乘凉?”
沈清栀浑身僵硬,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过去的事……”她声音有些干涩,“都过去了。”
“过去了?”周宴辞轻笑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指腹粗糙温热,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暧昧,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清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我周宴辞就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召之即来?”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捏得她有些疼。
“你想联姻,可以。”
周宴辞松开手,转身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清栀瞳孔微缩:“你……”
“我不签这种东西。”周宴辞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想嫁给我,就拿出点诚意来。今晚去我家,伺候我一晚,我就答应和你领证。”
沈清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宴辞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不愿意?”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莫测,“沈小姐,沈氏的生死,可就在你一念之间。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沈清栀颤抖的睫毛。
她知道,从她踏入这个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这是一场鸿门宴,而她,是自投罗网的猎物。
“好。”她听见自己颤抖却坚定的声音。
周宴辞吐出一口烟圈,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