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奇怪了。
主要是…这里的味道,她也坚持不了太久。
回去,一定要找皇舅舅要赏赐,呜呜呜呜呜…
一吸鼻子,味道直冲天灵盖,张流徽真快晕了。
余光瞧了眼正蹲在地上的萧共秋,不仅如此,那手不知道沾了什么,他还凑近鼻尖一闻。
张流徽:…
“南星啊,记得提醒本郡主,回去定要让萧共秋焚香沐浴三日,知道吗?”
南星笑着点头。
不一会儿,似乎是被臭得没知觉了,张流徽恢复了力气,不用人扶着,自己站直了,当即吩咐剩下的侍卫,“把那些很臭很臭的东西都装着,等会儿那些人赶来,都给本郡主丢过去,一定要砸中人知道吗!”
“是!”
侍卫们兴奋了,虽然真的很臭,但能恶心仇人,其实也没那么臭啦~
捂着鼻口,张流徽还要用手提着衣摆,小心翼翼地到了萧共秋身边:“你发现了什么吗?”
萧共秋清理出一张稍微干净点的凳子,把身上的披风取下折叠好铺上,这才道:“这里恐怕不止牢房这么简单。”
“你看这儿。”
张流徽刚坐下,就随着萧共秋的视线看了去,被萧共秋清理出来的一条条蛇蜕,然后呢?
想表达什么?
“怎么了嘛。”
萧共秋沉默了一瞬,说:“如果这里只是用来关人的,就算是制毒养毒,做些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蛇蜕。”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牢房里的蛇蜕。
一个小小的牢房,还没有郡主府的小凉亭大,便有这么多。
很难说这不是蛇窟。
若这是蛇窟,那…
“嘶嘶嘶——”
张流徽听着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缄默无语,淡淡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咱真成喂蛇的食物了。”
用力拍怕他的肩膀,张流徽起身叹气:“真会挑时间。”
南星带人守住各个出口,将莫老给的药粉不要钱似的洒满了,看着那一条条青霜蛇想上前却又不敢的样子,一群人笑呵呵地。
张流徽看不用她出马,又坐了回去,“你说这些蛇会不会从其他密道口进来?”
一条路不行,换一条路不就行了吗?
她可不信只有他们知道的这几条路。
密道密道,四通八达这才对。
可偏偏到了这,除了前面的一个‘蛇窟’就没其他地方了。
蛇窟那儿有一个人造湖泊,周围还堆满了矿石。
所以,水哪儿来的?矿哪儿来的?
张流徽真觉得背后的人很傻,都不知道做个戏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不然还能迷惑一下。
“郡主,金口玉言啊。”萧共秋一挥匕首,扎进一条青霜蛇的七寸。
再怎么厉害的毒蛇,七寸也是命脉,改不了。
张流徽默默甩出一把的药粉,青霜蛇又退了。
她似乎从一条蛇的眼里看出了愤恨。
“能跑到这,证明这里也有密道。”张流徽这下真起身,“萧郡马,交给你了。”
萧共秋挑着眉,眼里带着笑,暧昧非常,还是那蹲着的姿态,方向朝着往外走的张流徽,“听郡主命。”
张流徽不自在地回头瞪了一眼,这人怎么回事。
自那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佩兰依旧立在她身边,南星正带着人一边砍蛇,一边标记蛇是从哪儿出来了。
蛇多,但南星他们手也快,不一会儿,一条活着的蛇都没了。
天冬叹息:“得亏莫老没来,不然不知道得多心疼。”
神医门养青霜蛇的矿石是朝廷特批的,矿石不多,青霜蛇也不多,用蛇自然扣扣嗖嗖。
可这儿呢?
满地都是。
“也不知道死了的青霜蛇能不能给莫老他们治毒。”
“郡主!这有密道!”
“郡主,西北方向找到八条密道!”
“郡主!蛇窟有一条密道,不知出口在何处!”
“郡主!”
“郡主…”
“这是挖成啥样了!”张流徽都气笑了,可真厉害啊,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静园下挖了这么多的密道,有这技术早说啊,工部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一个个小队跑了回来,张流徽已经数不清楚这有多少个密道出口了。
别人是狡兔三窟,这算什么?
“都给封住。”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密道通往哪儿,只需要知道,那些人不能从这里过来。
“是!”
一队队人拆牢房的拆牢房,搬石头的搬石头,用机关的用机关,总归,所有已知密道口被封住了。
确认再没什么漏网之鱼后,张流徽才带着人往上。
哪知,刚露头的侍卫眼睛瞪得大大的,脖颈上被架着刀,眼前灯火通明,一个个人头大马的立在那儿,侍卫吓得张嘴就大喊:“郡主!咱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