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玉盈私底下去见方然,被张腹撞见了,要杀了玉盈和方然泄愤,是我路过两人才得救。”
萧共秋的手很自然的揽着那腰肢,毫不遮掩自己的小动作,“玉盈一事我也有所耳闻,腹小郎君和岑小郎君二人常年因为小娘子出手,京兆尹不敢得罪就找到了大理寺来,后来两人一遇事就来大理寺。”
解释完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玉盈一事后,萧共秋才说正事:“我所知玉盈入了郡主府,帮郡主办事去了。”
哪怕那是青楼女子,一旦和清河郡主扯上关系,也就没人敢说了。
张流徽点头:“对,方然那人我看过,也让人去查过,没看出有负心人的特征啊。”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欺负女人的,那些负心人更是该杀。
处理地事件多了,也总结出了一些特征。
其一惯爱说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张口便来,且他们是有针对性的。
如你爱财,他便说:“待我们成婚后,家中钱财皆交给娘子你打理。”
需要你付出时,他便说:“卿卿,这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到时我便用这些金银给你买那发簪…”
其二没有界限感,对谁都很好,尤其是那些对他有帮助的小娘子,或许不止小娘子。
其三表里不一,负心人往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表面上是你所以喜欢的,可能是文质彬彬可能是鲜衣怒马,实则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其四……
……
听完张流徽这些年来总结出的负心人特征,萧共秋不由地在脑海里一一对比自己,好在,都没沾上边。
拉住张流徽那纤细的十指,萧共秋细细摩挲着,“娮娮,我可不是负心人。”
萧共秋的目光太过直白,张流徽微微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那谁知道呢。”
“哎呀,反正我没看出那方然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你也说了对外大家都以为玉盈为我办事,实则我也真是放她二人回想成婚。”张流徽快速地转移话题,“不过…方才晓月那意思,似乎我不知道方然的名讳?”
可她既然去查了,又能放玉盈和方然离去,怎会不知那落榜学子的名讳?
当初她所查,方然确有一幼妹,暂住大伯家中,方然则是上京赶考,亲妹妹怎会成为情妹妹。
这晓月话中真假相掺和,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是玉盈。
面容有毁,所以只能通过她所说知晓她的身份吗?
这毁得可真是时候,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人出了问题,这毒是她们射的,恰巧就是一个故人。
啧…
而且锦州和苏州离得可不近。
“交给我。”萧共秋瞧见她眉心紧促,抬手用指腹轻轻摸开。
刚碰上,就被推开。
手愣在半空中,萧共秋露出惊诧。
他这是被嫌弃了?
空气忽然安静,熬药烧柴的噼啪声无限拉长,张流徽恨不得钻入密道,忘记刚才那幕。
“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张流徽脸颊像被火燎过般滚烫,耳尖红得能滴血,听到那毫不犹豫地‘相信’二字时,更是无措,“我,那是你手太粗糙了,刮得人脸疼。”
萧共秋没料到是这层原因,伸出五指,看着那满手的茧默默收了回去。
郡主金尊玉贵,莫说是手,便是足也是玉足,保养得极好,他这手…确实糙了些。
“回去我好好养养,定不会刮得郡主脸疼。”
萧共秋的笑容显得有些拘谨僵硬,连不愿意离开她腰肢的手也收了回去,藏进宽大的官袍中。
张流徽不傻,强硬拽过他的手,仔细打量:“你这可能得养好长一段时间,等神医门的人到了让他们调配个药膏就好。”
“还有还有,还要多吃点你这身上一点肉都没有,要是这样回了盛京,皇舅舅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在我们家,你这体格是不行的,碰到仇人那不一招就被打了?”
作为皇室中人,还是受宠的皇室中人,遭遇的刺杀可不少。
幼时更甚,出去一次,次次都能碰到刺杀,甚至有的,出门一次刺杀数次,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就萧共秋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一推就倒的模样,都不用派精锐刺客,一个武功稍好些的就能给他杀了。
张流徽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整个人也依偎在了他怀里。
萧共秋原本低沉的情绪瞬间起了波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迅速将人紧紧抱住,张流徽抬起头来,他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低垂着头低声道:“听娮娮吩咐。”
“咳咳!”
没人理。
“咳咳咳!”
依旧没人理。
莫云气急败坏:“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还在这儿谈情说爱!啊!要死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脚底下踩的有多少青霜蛇!这是要命的!我手里没解药了,炼制又费时,烧死也难保不会有逃走的,城中这么多的百姓。”莫云吼到一半,在张流徽面无表情的直视下,对准萧共秋:“还有你,不好好办差对得起皇上对你的信任吗?”
“你去密道了?”
张流徽来到莫云身边,上下一打量:“我还以为你要消沉到神医门的人来,没想到还去了密道,可以啊,老莫。”
莫云拂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怨念极大:“还是想想办法吧,我洒了药粉,暂时出不了事,但……”
莫云微笑:“总归,是真有人要你命。”
不等张流徽变脸,莫云就笑了:“郡主,你的威名怎么不行了啊。”
张流徽握紧拳头,忽略莫云的日程念叨,对身后的男人道:“枕头下有一账本,你先去看了,自己记清楚,看完了就交给佩兰姑姑。”
“本郡主倒要看看,背后之人想怎么把本郡主留在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