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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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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插翅难飞。

张流徽高兴了。

这时,吴清如醒了,推开卧房门出来时,脸色羞红,“郡主,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张流徽摆摆手,吴清如已经很厉害了,从小就是千金小姐,家中出事还能将幼弟照顾得这样好,很坚强的一小娘子。

吴清如听天冬说了幼弟安好,松了口气。

双腿直直跪了下去,将怀里的账本给了张流徽,“郡主,这是家父出事当晚,我从家中带走的。”

“家父说,这是最重要的,让我一定要放好。”

天冬接过递给了张流徽,没去扶吴清如,带着奶膘的脸板着,很是严肃。

张流徽一页一页的翻着,脸色越来越黑。

这里面记载的,不止此次旱灾,还有这些年来的贪污款项,包括了前些年那赈灾银的去向。

那笔赈灾银可是和造反挂上钩的,礼郡王。

呵——

可能都投了畜生道,竟然还有人把脏水泼到这家人头上。

现如今宗亲里,表面上没一个人有造反能力。

世家也没有。

造反要有兵权,大昭的兵权几乎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皇舅舅一些,爹爹一些,赵若真家一些,就几乎占满了。

赵若真家也不会造反,这一点张流徽还是相信的。

没有兵权,造反很难的。

而离得近的宗亲,也没几个了。

陈王叔、安王叔、衡王叔,这三人是皇舅舅一辈的。

还有个目前辈分最高的,慎王,目前的族长。

张流徽很少看到这族长,慎祖父年过六十,很少走动,只有族中出大事,或者皇舅舅找他,他才会出现。

慎祖父家中小辈也很低调,低调得一时间,张流徽想不起他家小辈有哪些人了。

陈王叔一家就孙辈张腾有点出息,可再出息也只有五岁,还是个奶娃娃,在国子监读书,听说考试常常拔得头筹。

至于陈王叔家其他人,包括陈王叔,都是些纨绔子弟,不拖后腿就很好了。

整日里招猫逗狗的,皇舅舅经常把人召入宫内,骂。

安王叔一家还算有些本事,几乎都在为大昭做事,皇舅舅慢慢也放了些权给他们。

办事能力还行。

安王叔一家也很本分,守着那一点权,没逾越本分,家中子弟也没犯事。

至于衡王叔,张流徽扶了扶额。

这一家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安王叔家能帮着做事,陈王叔家也不怎么惹事,但衡王叔家不一样。

没本事说的就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像陈王叔一家玩闹也行,偏本事没有气性还大,家中姻亲也管不好。

从小到大揍得人里面,皇亲国戚里最多的就是衡王叔家的。

连衡王叔家妻弟小妾的姑祖母一家,都仗势欺人,害了不少苦命百姓。

离得远了,衡王叔也不知道。

她打上门去了,衡王叔还好意思进宫告状,最后落了三十大板,赔了百姓上千两银子,又是禁足一年才停歇。

本以为衡王叔一家也知道轻重,没想多她又遇到了他们家的人仗势欺人。

一家家算下来,张流徽一时还真把握不准,这想要造反的是哪家。

凡事都有两面,表面上看都没问题。

算了,这些事让皇舅舅去想,她就仗势欺人好了,没证据也能揍人。

“扶她起来吧。”张流徽说着,就去了外边,问南星:“萧共秋什么时候回来?”

南星不知道郡主和天冬在里面聊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关心郡马了。

“郡马方才派人传了信,还要一个时辰。”

手中拿着账本,张流徽幽幽叹气:“还要这么久?”

南星微微一笑:“如今苏州旱灾严重,又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这么多官员的事几乎全给了郡马一人,忙也是正常的,郡主您看可要给郡马炖点汤补补身子?”

“补吧。”张流徽没多想就答应了,萧共秋身上本就没多少肉,来了苏州更是少得可怜,可不得多补补。

“南星,你说我同皇舅舅请旨代他巡视大昭怎么样?”张流徽越想越激动,她么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仗着一点姻亲,当着一点芝麻大小的官,就欺负百姓的。

无论官职大小,都是科考考上去的。

好多人都忘了初心。

一路上,不仅能收拾人,还能让整个大昭都清明。

贪官少了,大昭才能更好。

她虽不愿意动脑子,但也知道,皇舅舅久坐盛京,很多事都只能靠下边官员层层上报,有些事他是不知道的。

皇舅舅也不能离开盛京,皇祖父留下的这一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

皇舅舅离开,于江山有恙。

她不是不知道。

南星见郡主像是说定了一般,眼皮子直跳,“郡主,前年您偷跑出京,偶遇一村民,听信其谎言,差点害了当地县令遭受无妄之灾,咱们还是多想想,至少也得带个会断案的不是?”

被骗是小,害了人是大。

张流徽脸上难得露出尴尬地神色,“那是意外。”

这事她记得清楚,那人也太会骗人了,她真没看出来,还有那县令,长得就是一副坏人模样,更别说说话做事也是坏人模样,再加上那村民说的,她一下就信了。

张流徽叹气。

“你说,带上萧共秋怎样?”张流徽问得很认真。

查案嘛,她不行,她只会硬来让底下人去做事,但萧共秋会得很啊。

不然皇舅舅怎么会让这么年轻的他,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郡主多和郡马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张流徽冷哼了声,“本郡主说什么,他敢不答应?”

“郡马自然会答应。”吴清如笑着走了过来,将账本交了出去,她提着的心才是真正的落了下去。

萧少卿什么模样,她不是没听说过,甚至还陪阿春去看过。

那人虽芝兰玉树,看似对谁都温和有礼,但她们都清楚,他对谁都是疏离的,那些不过是礼节罢了。

只是他长得俊,做什么都好看。

她是没见过郡主和萧少卿相处,但见南星的一举一动便知道,萧少卿待郡主不同。

若是相敬如宾,南星可不会想着同郡主说给萧少卿炖汤补身子。

“对了,清如,我听白景春说你不是订亲了吗?是谁啊?”张流徽又凑了过去,挽着吴清如的胳膊谨慎问:“你家出事,他家可有帮忙?还是说落井下石了?你同我说,我定叫他好看!”

吴清如垂着眸,长长地睫毛剧烈颤抖着,死死咬住下唇,在张流徽的温柔善意下,一字一句如同泣血般道:“郡主有所不知,吴家的灾祸皆来自我那好未婚夫。”

“什么!”

张流徽张大嘴,话本子她没少看,只是没想到这事还真出现在现实里。

吴清如攥紧衣角,指节泛白,想起父亲去世前将幼弟交给她,自己去挡了杀手,眼眶里的水汽越积越重,“郡主,我那未婚夫就是王刺史的儿子,王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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