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受害者会在被极端控制和虐待的情况下,逐渐对加害者产生同情,依赖甚至是情感认同。典型的表现是为加害者辩护,不愿离开加害者,甚至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恋。
谈卿面无表情地浏览着电脑页面,怀中的软软正安逸的趴在他怀里呼呼大睡。他转过头去,床上的傅沅希刚吃过药,终于安稳地沉睡着。现在的画面,怎么看都是一幅和谐美好的三口之家速写。
谈卿想,我才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比起傅沅希,我更不像一个正常人,如果要把以前发生的所有不好全归咎在他身上,未免太不公平。他现在病成这样,我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得已要离开,我也要离开一个健健康康的傅沅希。
他不想看了,这些心理分析对他没有帮助,他合上电脑,小心地平躺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看身边的人呼吸是否平稳,给他掖了掖被子,最后又平躺回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谈卿慢慢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后丝滑地偷偷卷进傅沅希怀里,一气呵成。谈卿双手搂住他的腰,像是考拉抱树。睡不着又过了几分钟,还不满足似的,抬头亲了好几下他的唇,这才安心地睡了。
昏暗的柔黄灯光下,有一个人嘴角弧度悄无声息攀升着。
傅宅花园
昨晚谈卿睡得不是很好,总是做噩梦,原因不明。他干脆不睡了,今天七点就起来,带着软软在草地上玩雪。
“太冷了,进去。”转头一看,竟是傅沅希拿着羽绒外套来逮捕自己。
“还这么早,天都没亮,你快去睡吧,我就回去了。”谈卿有点着急的说。
“走。”傅沅希只是把衣服盖在他身上,拉着他有点冻的手。
旁边还想玩的软软跳了起来,不高兴地叫了几句。
进去之后,谈卿先去给傅沅希热了一杯牛奶,递给他。
“喝完再去补觉,多睡一点,我不会走的。”
傅沅希只是拿着牛奶,一动不动。
谈卿不明所以,以为他就是不想喝,又忍不住哄他。
“牛奶是助眠的,你也不想老是吃药吧,我也是病人,别让我太担心你好吗?”
傅沅希这才喝了,但还是原地不动。
谈卿:?
“你怎么还不去睡?”
“我不想一个人。”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去睡吧。”谈卿推了推他,接过了杯子。
傅沅希纹丝不动。
谈卿望着他,忽然想起昨天医生说的话,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极度害怕被抛弃,需要不断确认和控制关系才能安心。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牵起他回房间。身边的人这才动了,乖巧跟随。
两人回房间后,谈卿让他躺好,自己打算拿ipad在床上画画。谈卿感觉自己画了有二十多分钟,傅沅希应该睡了,有点想下楼跟软软玩了,转头一看,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谈卿:?
“你怎么还没睡着,我都没听见声音了,还以为你好好睡了。”
“想看着你。”傅沅希声音有点沙哑。
“有什么好看的,你没看过?”谈卿觉得荒谬。
“睡着了就看不到了。”
“不看也行。”
“不行。”
太幼稚了,傅沅希现在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焦虑到这个地步,该怎么治好啊。
“你是真的很讨厌。”谈卿扔出ipad,认命地躺下抱着他。
“睡!”
身边的人没再说话,但是他抖得很厉害。
“你再笑我就出去了。”谈卿气晕了,下达最后通牒。
傅沅希乖乖听话,闻着他的头顶发香,安心地睡了。
大概在下午两点的时候,谈卿接到了姜漪然的电话。
“卿卿,你们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临栀村过年呢。正好你们现在回来了,来我家找我和我女儿玩,这不是邀请是通知哦,我会准备好晚餐的,地址你老公知道哦。”
“好的,漪然。”谈卿一边刷牙一边回复。
回房间时发现傅沅希已经醒了,就坐在床上发呆。
“快去洗漱,我们今天去漪然家玩。”说完,转身下楼。
姜漪然的家不远,也是在A市最高端的一个别墅小区之一,两人开车大概半小时就到了他们的家。
“卿卿小宝。”姜漪然放下手中的打蛋器飞扑过来,抱着谈卿,脸亲昵的贴了贴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