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一次来到这山阶小道前的道路上，这里的弟子比上次少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答不上来，便不愿再浪费时间了。

谢珏驰几人快速完成了基础要求，接下来只等验证答案。

“第一个问题——”面前的傀儡缓缓抬起手，“请问，世界上谁对我最好？”

正准备自信满满说出答案的霖逸：“？？？”

还能换题目？

一定是找错对象了。

霖逸不死心，又换到另一具傀面前。

“第一个问题——”另一具傀开口，霖逸则满眼期待地看着它，“请问，有师兄的弟子是什么？”

霖逸：“……”

这个也不是。

就这样，他们把在场的傀儡挨个问了一遍，却再也没听到上次那些问题。

“不是说这里的煞灵日复一日过着一样的生活吗？难不成对这些傀没用？？”霖逸有些抓狂。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陌怀笙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憬松与谢珏驰。

谢珏驰盯着这些傀，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移向陌怀笙，淡淡道：“先去试试。”

“世界上谁对我最好？”

谢珏驰答：“师兄。”

这傀听到答案，忽然将手抬起来：“正确。师兄对我最好。”

一旁的霖逸与陌怀笙见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谢珏驰。

“第二个问题，请问，在九章算院中最帅的人是谁？”

“叶雨修！”霖逸一听这个问题，反应极快，激动道，“叶师弟最帅！”

“正确。叶雨修是整个九章算院里最帅的弟子。”

“第三个问题，见到师兄要说什么？”

陌怀笙正想说“问好”，话未出口，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抢了先。

“有没有想我？”

这话不是谢珏驰所说，而是楚憬松。

连谢珏驰都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楚憬松嘴里出来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顺势凑到楚憬松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楚兄，我可是天天想你呢。”

“正确。”这傀转向楚憬松，“见到师兄要说‘有没有想我’。恭喜四位答对三题，欢迎进入九章算院。”

说罢，那傀的手中凭空浮现出四枚令牌，一一递了过去。

陌怀笙低头看着掌心的弟子令牌，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感觉好像背叛了自己的宗门一样。

谢珏驰瞥他一眼，嗤笑：“担心什么？反正你的名字又不会上弟子簿。”

“进去后得先隐藏身形。”楚憬松看向陌怀笙，“况且你这身弟子服，也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陌怀笙：“……”

梦境里，最好是将身形隐藏起来，能省去不少麻烦。

四人将令牌戴好，就上前穿过阵法，步入通往九章算院的正门山阶。

就在穿过阵法的瞬间，楚憬松抬手施法，将四人的身影一同隐去。

“其实，我小时候来过这里。”陌怀笙望着周围，忍不住低声说，“那时候四大家族还没有覆灭，年末考核总是在临川谢氏和九章算院两家轮着办。那一年，刚好轮到九章算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落寞：“本以为那次过后，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里。没想到，竟还有机会再次爬上这里的山阶。”

谢珏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目光，盯着脚下的石阶。

反而是走在最前面的霖逸睨他一眼：“怎么，搞得你这次是专程来叙旧似的？”

等走完了这山阶，入了大门，才算真正进了这九章算院。

这里与外界传言的不一般，本以为位于山峰之上，应是那种云雾缠腰，青石遍地，瓦落松针，归于山野的模样，结果却是恰恰相反，这里的一丝一毫全无山间的影子。

若不是谢珏驰先前来过，恐怕也要怀疑是不是被什么阵法给挪了地方。

远处忽然传来钟声。紧接着，一群身着青绿色衣袍的弟子，三三两两从各处涌了出来。

梦境里，是有正常的时间轮转，只是比外边稍稍快了些。

谢珏驰抬头望了眼那埋在云层里的落日，估算了下时辰，此刻应该是这些弟子刚散课的时候。

“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找到这个梦境的煞灵？”霖逸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皱起眉头。

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煞灵生前最深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些人里只有一人是真正的煞灵，其余的都是煞气为了填充记忆而生成的人物。

“先去找叶雨修。”谢珏驰说。

“我知道他可能在哪里。这边。”陌怀笙抬手一指，率先迈步。

几人停在一处院门外。门楣上悬着一块匾，上书刻着三个大字——

机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