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计划,下午是田甜和小金要去商场大采购的时间,但是因为横插了一个雷鸣进来,没办法她只能把重任移交给了赵媛。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暴露她下午有重要会议的说辞太刻意,她还特地嘱咐小金全程跟着,并且两人事先串通好了一套应急方案,保证赵媛问起的时候不会露馅。
安排好这些,她就拿上帆布包出了公司。
没想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迎面撞上了兰隽。
“你怎么在这儿?”田甜指了指眼前的招牌,心想这家店虽说有点名气,但还远远没到值得不远千里来打卡的地步吧?
兰隽也是一改平日的自由散漫,神神秘秘地左顾右盼确定了半天,才一把将人薅进了店里。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有事儿你不会打电话啊?什么年代了还玩守株待兔”田甜因为心里有事,并且是不能对人坦白的那种,所以丝毫没有耐心陪老同学玩过家家,一把推开兰隽,她就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你现在是不是要去交定金?因为雷鸣在他们手上?”
兰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田甜措手不及,刹车差点失灵,她一个踉跄,顾不得形象好坏,赶紧上来捂住兰隽的嘴,眼神示意他别胡说八道。
面对田甜的武力威胁,兰隽倒是一点没慌,他后退两步,抬了下眉毛,暗示田甜跟上,就转身往咖啡厅的后门走去。
这里是田甜她们这栋楼里大部分人的续命食堂,办公室的咖啡喝腻了之后,都会愿意来楼下换换味道,所以这个地方有后门的事儿,几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兰隽怎么知道的?
田甜半信半疑,跟了上去,两人通过后门出来,绕过一条窄窄的人行道,就进了一家商场。
兰隽在前面走,田甜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没有交谈,但很有默契地前后脚到了顶层的一家盲人按摩店。
这里田甜以前也经常来,尤其最近加班频繁,几乎每天下班都要放松下再回去,所以她一进来前台小哥就认出了老主顾,笑着打招呼问她要几号技师。
这时候兰隽出声,说已经在平台预订了8号包间,半个小时后让师傅进来就可以。
说完就把田甜请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座椅下面亮着几盏微弱的氛围灯。
田甜实在受不了他这么神神秘秘的,放下包以后就开门见山“雷鸣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隽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前隔着木板听了一会儿,像是确认走廊里还有没有人,过了几秒才坐回田甜身边。
“雷鸣上个礼拜来找过我,他说遇到点麻烦,但具体是什么事儿,我问了,他不肯讲,只说如果不解决好,会影响到你,拜托我帮他个忙,悄悄盯着你,等对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之后,配合他演场戏就行。”
兰隽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的,让田甜听不真切,她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发现怎么现在他身边围绕的,一个两个都喜欢打哑谜,就是没人愿意好好说话。
看她半天没反应,兰隽知道,以她那个大脑处理器的老旧程度,估计都快干冒烟了,索性好人做到底,给她补充了点自己的阅读理解“我觉得吧,这事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而且呢闹大了对你绝对没好处,所以雷鸣才这么小心谨慎,至于他到底在怕什么,目前还猜不出来,但我觉得他既然能提前安排让我跟着你,想必是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既然如此我们就别瞎忙乎了。”
田甜叹了口气,心想也只能如此了,反正任凭她左思右想地自我折磨半天,也没能得出什么有效答案,与其横冲直撞地去冒险,不如就像兰隽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样,两人为了做戏做全套,还真的就等技师上钟结束才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小金还没回来,田甜刚放下手机就弹出一条短信,陌生发件人,简短几个字留下一个地址,就没有了下文。
她截图转给了兰隽,不一会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照他说的做,见机行事。
原本田甜还在烦躁,临时出了雷鸣这件意外,该怎么和郑明明解释突然爽约的问题,现在好了,既然大家目的地一致,明天一切照旧。
下班回到家后,她按步骤卸妆泡澡护肤保养,按理说这些都是她每天例行公事的操作,也是忙碌一天最应该放松自我的时机,一整套流程下来身心舒畅刚好就能无缝衔接进入美梦时刻,可是今天的效果截然相反,按摩滚珠的微电流有种刺破皮肤的拉扯感,田甜换了另一个牌子试了两下依然不舒服,只好暂时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