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确~确~顶~顶~顶,前面~有~有~路~”
要是有的选田甜也不想发出这种声音,但没办法,车子底盘和路面的石子过度亲密接触造成了她只能如此尴尬,如果不是安全带的牵制,照着现在这种颠法,恐怕她早就从前挡风甩出去了。
面对同行人的恐慌不安,陆参没有多余的时间做情绪安抚,因为他既要时刻提防道路两边有其他埋伏,又要在每一次即将翻车前稳住方向,再加上现在行驶到了一段没有路灯的视野盲区,简直就是在极限条件下对他心理素质和基本功的双重考验。
好在,对方只有一辆破车锲而不舍地尾随,并没有采取两边包抄的打法,多少给了他一点心理安慰。
毕竟他由于合租室友的特殊工种,已经很久没有随身携带管制刀具了。
要是真的碰上迫不得已要硬碰硬的情况,就凭他有限的两板斧,估计真打起来和田甜的实战成绩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陆参不禁好奇,后面这货到底是什么想法,能把一辆破到快散架的面包车开出速度与激情的效果,按理说驾驶员的能力应该不差,能配置到这样的级别的战力,那同伙级别应该也不低吧?
怎么能这么朴素地玩追逐,就没提前安排个后手?
他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别说他,此刻田甜也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好好地支援个工作,饭后娱乐就成了猫捉老鼠了,关键是自己还是那只被追的。
太莫名其妙了。
经过树枝遮挡造成的短暂黑暗过后,前方有了路灯指引,陆参仿佛看见了光明,立刻加速,几乎半空飘着过去的。
田甜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激动,等着下坐力消失后定睛一看,原来是到目的地了。
四五米远的台阶上高高地挂着牌匾,上书“国安寺”
这就是栖玄寺在甘泉湖新成立的分点,也是兰隽陪同师傅一起修行的地方。
陆参一个甩尾,车子同步熄灯,安安静静地缩在了寺庙右方的停车位里。
他不说话,田甜也不敢出声。
一直紧追不放的那辆面包车果然很快也出现在了台阶前,面对突如其来的安静,对方明显也是一愣。
但是在大灯的照明下,陆参他们的车子很快就暴露了,“碰碰”两下关门声,干脆利索,预示着起码下来了两个人。
此时此刻陆参真的无比后悔,怎么能为了怕被啰唆就“放下屠刀”啊,这下好了,今晚恐怕真的要立地成佛了。
就在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参绞尽脑汁也没找出什么趁手“凶器”的关键时刻,寺庙大门应声而开。
在这黑灯瞎火的大晚上,又是背靠深山的高处,寺门开启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几乎都能听见山谷间空荡的回声。
这个意外不但把山脚下的人吓了一跳,连带着陆参和田甜都惊出了一身汗。
但是很快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兰隽”
田甜用口型说道,忍不住和陆参对视一眼,两个原本已经绝望,猫腰缩在座垫下面的人在对方眼里都看出了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两位这么晚了,在寺庙门口做什么?”
是兰隽在问话。
他对面的两人迟迟不做回答,但是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田甜悄悄露出额头,慢慢锁定目标,发现跟踪他们的两个人正背对着车头大眼瞪小眼,显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不知道兰隽有没有看到车里躲着的自己,他看上去确实是在例行询问,双手合十,一副冷静自持的高深模样。
“如果是要参拜,明天请早,夜里路不好走,两位还是早点下山吧,注意安全”
虽然他已经送客的这么明显了,但车前的两个背影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还是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直到台阶上陆续响起嘈杂的脚步,还有交谈的声音,这两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掉头回车里,一溜烟地跑了没影。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陆参和田甜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歪七扭八地从车座下面把自己解救出来,刚抬头就发现玻璃外面围了一圈的人。
大眼珠子眨巴得厉害,似乎在传递某种少儿不宜的讯息。
田甜不自觉地顺着这些人的眼神看向一边,陆参正在狼狈不堪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而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披头散发,衣冠不整。
这样的场景,任谁路过了,都要感叹一句:年轻真好,and 世风日下。
“你听我说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是她越急着解释,围观群众越是眼神暧昧,只要她多说一个字,就意味着谣言传播的完整度又清晰了一些。
好在兰隽及时过来,替她解围“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都先回去吧,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