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可是田甜现在顾不上那么多,眼下有更大的难题在等着她处理。
这次的纠纷和前几天不同,如果说张师傅一家临时起意是为了讹一笔钱,摆明了自导自演。
那今天的场景多少就有点无巧不成书了。
田甜站在两队人马中间,听完了郑师傅的复述后,突然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想法,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怎么都是冲她来的?
对了,24岁,她本命年啊,看来是要抽空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了。
田甜一边听着身边人的你来我往,一边神游天外,开始放空开小差,直到欧阳警官的声音从天而降,才把她拉了回来。
“都先散开,散开,这边情况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这样,今天的施工就先停一停,两边的负责人在哪里,跟我们回去所里慢慢说吧。”
就这样短短三天,甘泉湖派出所,迎来了田甜二进宫。
欧阳警官和另一个同事把田甜安排在了2号调解室,她看了半天发现怎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是说双方负责人吗?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
对方的负责人来了。
她睁大眼睛,感觉眼前的人很是面熟。
眨巴着眼珠子回忆了一下,她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上次的那个程咬金嘛。
“你?就是 的负责人啊?”
“对啊,你好,忘了自我介绍,我姓陆,重在参与的参,我看你年纪不大,我虚长几岁,不介意的话叫我老陆就行。”
这位“旧人”依然风度翩翩,谈吐得当,虽然他说自己虚长几岁,但老实说,田甜从他的脸上确实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不过,既然他说了,那就照办吧。
“那个,老陆你好,我姓田,单名一个天,您叫我小田吧。”
在田甜这里她们是二次见面,但在陆参那边,却是新面孔,按照他的性格,面对外人,尤其是陌生人,那是要多讲究就多讲究,生怕给别人留话柄。
所以这也使得田甜一改对他的初印象,添加了诸如“彬彬有礼”“仪表堂堂”的好评标签。
原本这对于即将调解的双方当事人来说,是件好事。
但在某些人眼里,又理解成了另一种讯息。
“坐下吧,两位的身份证我们都登记过,就不需要多作介绍了”
发话的是欧阳警官,他一出声,田甜本能地就是正襟危坐,不敢再多言语。
另一边的陆参倒是没什么反应,甚至还颇具歉意地对着田甜笑了笑。
“咳咳~两位负责人都到了,那我们现在就把事情经过再捋一遍,其他和纠纷没有关系的,就先放一放”
田甜也不懂什么叫“和纠纷无关的”的具体是指哪些,但警察发话了,她只能照做。
接下来就是欧阳警官的同事把初步的笔录内容大概念了一遍,基本和田甜来的时候郑师傅转述的一致,所以她就点头表示没问题。
但没想到,对面的陆参却出声质疑“等一下张警,我记得按照土地使用规划,那片鱼塘本来就是在我们改建的图纸上的,既然本来就属于我们正常施工的范围,那我们的工人去作业,合理合法合规啊,这明显就是对方越界啊,我觉得这个责任划分得有失公平,还有待商榷”
他的这番话完全出乎了田甜的意料,不光是她,甚至欧阳警官也皱起了眉头。
但是碍于这是在派出所,调解室的监控底下,他也只能公事公办的按流程走“既然陆经理对我们的责任判定有异议,那麻烦你把土地规划的原件拿出来,我们再核对一下,但是我要说明一点,我们同事是在内部调档的文件上,清清楚楚的确认过你们双方施工面积,可操作范围的,这一点我希望陆经理再好好回忆下,不要太草率。”
陆参脸上的笑容不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尽管欧阳警官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田甜有点懵了,这个事情按照老郑的描述,就是很简单的,陆参的施工队挖错了鱼塘而已,按流程给她们照价赔偿或者两方各退一步,修补好院墙也行,都是在一个地方施工的两家单位,说白了也算同事,这种本来就不大的误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很明显,陆参的态度既不承认是自己这方的问题,也不打算和平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