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的人都受了伤,队伍放弃继续前行的计划,返回上一个站台。
会议室里,西里在打瞌睡,西泽尔无奈地把他戳醒。
凯恩教授温声说:“大家齐心协力,度过了这次难关,真的非常棒,非常了不起!要知道,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还不满二十岁。你们将来一定会成为这个国家的骄傲!”
程领队说:“现在不是表彰大会。说点有用的吧!”
约翰教授毫不介意地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开始了。首先,我们这次的探索旅途,到此为止。等大家休整好,我们就沿原路返回。”
队员们的反应都很平淡。
在北区,有一个惯例。探索队伍会统计里程数,然后列出排名。他们这次的里程数不低,但也达不到破纪录的程度。这群心高气傲的高材生,自然是不太满意的。
约翰教授接着说:“第二件事,是关于徐之行的。他在危急关头抛下同伴,造成严重后果。回到学院后,由校委会做出最终处置。”
程领队吸了一口烟:“我就不参与了。”
苏静庭说:“校委会的人,经得住科研部施压吗?”
约翰教授笑而不答,说:“现在,你们可以提出意见,尽情抒发自己的想法吧。”
西泽尔举手:“教授,我们的意见,会影响最终判决吗?”
约翰教授摊手:“当然可以。你们是同队,也是事件亲历者。”
西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的行为,非常恶劣!”
徐之行冷笑着说:“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当时不那么做,难道三个人一起死吗?”
于鸿知冷冷地说:“可是事后,你有过一丝忏悔吗?安德烈现在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呢!”
徐之行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又有什么用?何况那是蜘蛛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西里说:“那流浪汉大叔的事,你又怎么解释?”
徐之行说:“这件事与我无关,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
“……你!”西里往他扑了过去,被身后的西泽尔一把拉住。
于鸿知拦住他:“西里,别理他!”
凯恩教授停下书写动作,拍拍桌子:“禁止人身攻击。我还在写会议记录呢!”
于鸿知说:“这个人自私,冷酷,漠视生命,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徐之行呵呵笑了几声:“于鸿知,你也配说这话……”
于鸿知指着自己的大脑,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得罪医生?杀你还是救你,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会议室里一下沸腾起来。
有人说:“还是算了吧,毕竟安德烈已经醒了,徐之行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还有人说:“在某种程度上,这件事伤害了我对同伴的信任……”
不知为何,苏静庭始终不言不语。
“好了。”凯恩教授扶了扶眼镜,“你们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宣布第三件事。”
“这几天,辛缇卡和于鸿知没日没夜地工作,终于研究出了针对变异蜘蛛的抗体。请大家好好感谢他们!”
蜘蛛群突袭之后,许多精密的科学仪器都遭到遗失,或者损坏,难以想象他们的任务有多么艰巨。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西里拍着巴掌,在于鸿知脸上看到一抹骄傲之色。
教授从身后的冰箱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白色医疗箱,里面应该就是专用抗体了。
每个人的医药箱里都有通用抗体,也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注射过,这么做,是为了给研制专用抗体争取时机。旷野怪物变异速度非常快,只有专用抗体,才绝对有效。
约翰老爹就是因为只注射了通用抗体,才感染神经毒素。后来任凭如何医治,大脑和身体都无法恢复最佳状态。
有人举手:“教授,我当时运气好,没受到任何皮外伤,也没有流血,这样还要接种抗体吗?”
教授说:“于鸿知,你来为他们解答。”
于鸿知清了清嗓子,说:“为了避免万一,每个人都要注射抗体。请大家放心,我们的抗体使用了最前沿的医学技术,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西泽尔说:“我可不可以晚几天再注射?这两天有点头痛。”
于鸿知看了他一眼,说:“大家身上出现的不适症状,很有可能就是变异蜘蛛病毒带来的。请大家放心,即便身体状况不佳,也可以注射抗体。”
就在她解惑答疑的时候,凯恩教授已经把抗体捧到西里面前了。
他看向西里的眼神充满关切:“选一支吧。”
医疗箱里是密密麻麻的针剂,用真空小袋包装好,针头朝上竖在里面。
西里随便挑了一支,然后挽起袖子,找到血管,眼睛眨也不眨,扎了下去。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大家都害怕打针,唯独他是最勇敢的那个。
过了两天,队员们都恢复了健康,正式踏上归途。离开城区这么久,总算要回到家人身边,大家心情都很雀跃。
领队们把最好的车留给了安德烈和其他伤员,这些车开起来更加平稳。
西里本来跟于鸿知和西泽尔同坐一辆车,蜘蛛突袭那天,他意外上了苏静庭的车,原先的车被西泽尔糟蹋得不成样子。
西里坐上去,半天都没能启动它。
西泽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算上试炼那天,我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毁了两辆车呢!”
西里真诚地说:“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归乡之路上,车子零件一直发出不合时宜的鸣叫,其他人都在取笑他们。后来,经过一片湿地,车底开始渗水,把三人的鞋子都打湿了。
终于,在越过一片坡地之后,车子彻底熄火,西里忍无可忍,将车又踢又踹,发动机始终无法运转。
于鸿知说:“嘿,西里,别那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