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废弃观景台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玄邈那句“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裹挟着玄猫兽人特有的狠戾与占有欲,在苏翎羽耳边回荡。她腕间的星辰晶铃铛,似乎也因这句话共鸣,发出极高频的嗡鸣,那声音不似警钟,倒像是一把钥匙,正在尝试开启某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你的家乡……蒙斯特星,是什么样子的?”苏翎羽轻声问,试图打破这紧绷中夹杂着一丝旖旎的氛围。
陆玄邈低头,目光落在她左脸颊那片浅蓝色的鱼鳞状胎记上。在A国霓虹的映照下,那胎记不再是平面的印记,竟隐隐泛起一层玉石般温润的浮雕质感。
“蒙斯特星,是一片由能量与晶石构成的海洋。”他的声音不再像平日那样带着戏谑或冷峻,而是透着一种遥远的怀念,“那里没有贫瘠的泥土,生命诞生于‘星渊’。我们兽人一族,本是星渊的守护者,却在一次次的星际迁徙中,遗落了繁衍与进化的密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胎记。这一次,苏翎羽没有躲闪,只觉得一阵微凉的电流顺着脸颊窜入四肢百骸。
“那个所谓的‘无良骗氪系统’,”陆玄邈嗤笑一声,“其实是蒙斯特陆家遗失的一枚‘母巢核心’。它游荡在宇宙中,寻找着拥有‘星渊血统’的容器,也就是‘养成对象’。它骗的不是钱,是生命能量,是情绪波动,是……爱。”
苏翎羽瞳孔微缩。原来如此。那些疯狂氪金的动物大佬,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互动,竟然都是为了给她这个“容器”充能?
“为什么是我?”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我出生在蓝星的一个小山村,父母双亡,连村里的鸡都会欺负我。”
“因为‘鳞渊’。”陆玄邈的手指抚过那片胎记,语气笃定,“蒙斯特星的皇室,被称为‘鳞渊之主’。我们的血脉印记,便是这种浅蓝色的逆鳞。传说中,只有拥有最纯净‘鳞渊之血’的人,才能在成年之际,唤醒沉睡的母巢核心,重启蒙斯特星的荣光。”
他看着苏翎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虔诚:“苏苏,你不记得没关系。也许当年你的家族遭遇了变故,也许你被送到了蓝星避祸。但你的胎记,你那能让死物复苏、能与动物沟通、甚至能治愈伤势的‘设计’能力,都指向一个事实——你是蒙斯特星失落的皇裔,是陆家世代守护的唯一正统继承人。”
苏翎羽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孤儿、拾荒少女、设计练习生……这些身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而是某个遥远星际帝国的公主?
“可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笔、握锄头、甚至能徒手治愈伤口的手,“我只是个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好的普通人。”
“不,你只是忘了。”陆玄邈突然单膝跪地,姿态比献上铃铛时更加庄重,“系统选择你,是因为你血脉里的呼唤。而我,陆玄邈,蒙斯特陆家现任家主,你的监护人,也是你的骑士。我追着你跨越星河,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比赛,而是为了带你回家,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苏翎羽脸上的胎记骤然发烫,如同烧红的烙铁。星辰晶铃铛疯狂震动,一道虚幻的光幕强行在她眼前展开,那是系统的强制界面: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鳞渊血统”波动!】
【强制进阶任务开启:觉醒“星构”之力。】
【任务说明:在A国守旧派的围剿中存活,并摧毁路易斯家族控制的“伪神数据库”。】
【任务奖励:解锁蒙斯特星皇室遗产第一序列。】
【失败惩罚:血脉枯竭,沦为凡人。】
“小心!”陆玄邈霍然起身,将苏翎羽护在身后。
远处的天际线上,数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不再是之前那种偷偷摸摸的死士,而是三架造型狰狞的星际战斗甲壳虫。它们的外壳上印着卡帕多西亚家族与路易斯家族的联合徽记——一只被锁链锁住的鹿,正被一只机械手掌碾碎。
“看来,他们不仅想杀克什米尔,更想把你这个‘伪皇’扼杀在摇篮里。”陆玄邈冷笑,周身开始弥漫出紫黑色的能量雾气,他的轮廓在雾气中再次变得模糊而狰狞,“既然你是鳞渊之主,那我便为你撕碎这虚伪的星空!”
苏翎羽深吸一口气,那股陌生的、浩瀚的力量正在她体内奔腾。她看着那些逼近的杀机,又看向身前那只为她炸毛的玄猫。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口罩后瑟瑟发抖的苏翎羽了。
她摸了摸脸上的胎记,那是她的勋章,也是她的权柄。
“陆玄邈,”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威严,“别把它们都杀了,留个活口。我要亲自问问,当年我的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腕间的铃铛与胎记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将整个废弃观景台,映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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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的夜空,被三架星际甲壳虫战机的猩红炮口撕得粉碎。
但预想中的轰炸并未落下。
因为陆玄邈动了。
他不再压制那属于蒙斯特陆家玄猫兽人的狂暴血脉。身形在刹那间暴涨,紫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炸开,将试图逼近的战机群瞬间吞噬。那不再是单一的“破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湮灭”。战机的合金外壳在能量潮汐中如同融化的黄油,连爆炸的火花都来不及迸溅,便化为虚无的粒子。
苏翎羽站在能量风暴的中心,左颊的浅蓝色鱼鳞状胎记如同活物般凸起、燃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血管中苏醒。她抬起手,没有念诵任何咒语,只是轻轻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