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寒掌门何时得空?”
二人最近都挺忙的,司暮挽提前将时间安排好,两个人办起事来才方便。
回想起方才收到的信纸,寒仪当下决断:“今夜即可。”
寒无痕今夜不回来,寒仪并不想将此事拖沓至以后,“既是私事,不便占用多余的时间。”
“……”司暮挽的表情由半分为难转为满面敬意,“寒掌门还真是,勤勤恳恳!”
见他有所犹豫,寒仪反问:“司阁主今夜不得空?”
“哪里哪里!”司暮挽连忙应下,转了个身也不知道要去哪,又迷迷糊糊转回来道,“我、这就去备下灵驹。”
“不必。”寒仪叫停了司暮挽外发灵流的动作。
一声铮鸣作响,二人脚下蔓延开灵力描摹的脉络,继而光芒大作。寒仪道,“劳烦司阁主取云上城传送通符。”
他正准备借灵力打通东疆往南域方向的多个传送阵,不过由于云上城是司暮挽的地盘,传送遭到除城主以外的人限制。只有持传送通符才可由城主将城内传送阵的权利借给外人使用。
仅仅这样一件小事,司暮挽却又为了难,迟迟未能交出东西。
寒仪所绘阵法已成,司暮挽才空着手来了一句:“通符……我忘了放哪了……”
寒仪:“……”
司暮挽手腕动了动,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小声补充道,“这东西我不常用。”
寒仪对眼前这个合作人的靠谱程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司暮挽自知理亏,顶着压力,从袖中取出一柄碧玉玺:“这是城主印,若寒掌门不嫌弃,这城主寒掌门先当着?”
若有了城主印,就相当于拥有了云上城所有权利,当然包括传送权。
城主本人都不介意,寒仪也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随手取过那枚权柄,剑阵光芒愈来愈强,最终覆盖二人身形。
白光散去,寒仪与司暮挽已不在原地。
燎血塔
这塔在这里这么久,也不见倾颓之势,多少年来看上去都是一样阴森。塔里更是漆黑了万年,在盛元息残留的影响力下,极光亦无法照耀,无人能见其真面目。
“司阁主需我如何帮你。”寒仪向来不做不清不楚的事。
这司暮挽说是说自己受燎血塔所扰,却不以司墟阁的名义将此事上报仙盟,也不找人公然讨伐此塔,只私下里找寒仪出手,想来另有目的。
许是他在上次的秘境有别的发现,不便让太多人知晓。他这一趟到底是为了解决麻烦,还是为了此地隐藏的机缘,都是秘密。
一场大雾在二人交流间悄悄围来,寒仪周身灵力只往外一震,模糊迷雾便瞬间被清散。
天悬气清,一只乌鸦落在燎血塔外的枯枝上,赤红的眼睛冒出阴光,注视到来此地的不速之客。
血珠在黑亮的羽毛间滚动几轮,最终,那份阴森的监视略过了寒仪,只落在司暮挽身上,几乎要将他连皮带肉盯穿。
“原想让寒掌门陪我一同入塔探探路,不过现在看来有些难。”司暮挽表现得还算冷静,不过与寒仪的沉着不同,司暮挽的镇定显得更加凝重。
这座塔正向外蔓延出诡异的牵引力,将他无形缠绕。司暮挽回头看了看毫无所察的寒仪,添了几分肯定,“这塔现在封闭了,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
寒仪并没有与他一同上前,简单粗暴:“可需我将禁制破除?”
这句询问听起来正常,司暮挽却莫名品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哪能这么使唤寒仪,这话问的,让他回“需要”还是“不需要”都不方便。
难道是气还没消?
这得哄还是不哄?
司暮挽平常在寒仪面前总是游刃有余,不过显然他也不太擅长如今的局面。
“嘎!”
一声鸦鸣警告般在沉默中响起,催促司暮挽回到那个魔窟。
塔内那个枯瘦故人与“自己”面貌上别无二致,身上也是疑点重重。他算是下定了决心:“这塔近来虽麻烦不停,却不至于要我命。”
司暮挽足尖向前两步,燎血塔尘封的大门骤然为他打开,“不如我先入塔看看,若再遇到上次那般危险,还望寒掌门不吝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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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入塔后,司暮挽看着腰间的紫金令叹了口气。
他步子往前用力踏了几步,只有空荡荡的回响与他的孤独交流。
司暮挽无端有些不乐意:这塔就算再荒废,怎么说也是一代登天魔修留下的。
他说要自己先进去,寒仪就真放他一个人在里头了,没有丝毫多余的关心。
虽说寒仪额外在紫金令上留下了一道保命用的剑意,对他这个“外人”已是情至意尽,司暮挽心里还是有些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