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静言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杨思睿看着宋静言走神的样子脑子灵光一闪……
“你是怎么考进来的?”杨思睿捏着自己的下巴问着。
“用手。”宋静言的思绪被打断。
“嗯?”杨思睿声音拉得老长,沉默地看着宋静言,放下捏下巴的手,往前走了几步,那只跨在班级里的脚伸了出来。
“你没手咋写字啊?还是说不然用脚考的?”宋静言反问,眼底满是不耐烦,想一拳打/爆眼前人。
“你没带脑子吗?”杨思睿轻笑道,也跟着倚靠在窗户外围,这笑声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在嘲讽。
宋静言很确定眼前人,就是来找茬的……现在如果没有监控也没有人,他现在就能跟对方耗时间互相瞪眼对峙。宋静言心里虽然是这样子想的,但还是收了收心思,眼神冷冽地看着对方。
就当宋静言想要动手时,一道救赎而霸道的声音响起:“杨思睿,试卷拿进教室!你也跟着站外面去!”“课代表和组长把测验卷发下去,早读前收!写到哪改到哪,开始计时!”
不久,距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
“去挂个脑科吧。”宋静言说完,想着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老班称为年级第一的居然这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去挂个眼科。”
“嗯?!”
宋静言几乎扯着嗓子问着,一抬手抓住杨思睿的衣领,吃力地向上抬起对方摁在墙上,杨思睿个高,这样一番动作下来比宋静言高了许多。
杨思睿的肩膀传来轻微的疼痛感,自己却偷偷踮起脚尖,形成一种被宋静言征服的感觉。他不跟小孩子斤斤计较,况且还是个没开智的纯朴的小孩子,计较了对方还得是哭了什么的,他怕对方这样,怕场子收拾不好。
杨思睿低着头,看到的是眼神带着起床气的一双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在眉头上攥成一个“川”字,嘴唇被他自己的虎牙狠狠咬着,却还要装出一股没啥事的感觉。
宋静言的手机却传来消息,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发的。
宋静言放下了要揍杨思睿的念头,因为对方实在是……
“吃猪饲料长大的吧?”
“你说是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杨思睿说完嗤笑了一声,他真的不想要跟小孩子较真,再说了较真也对他没什么好处。
宋静言没有理会对方,打开微信,在置顶下面赫然是一条消息涌出。
何麦予:牛逼啊兄弟!敢揍睿哥!还是说错位了?
宋静言意识到什么:惨了……就当猜到是谁的时候往教室窗户里头看了看,何麦予这颗脑袋正对着他的目光,还给出了一个“good”手势。
静m:你有病……
社会你予哥:言哥请受我一拜!
静m:还是别了。
宋静言觉得这个称呼似乎还行,不要搞的乱七八糟的……
下课后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十足的冷,门外与门内是两种极端“天气气候”。宋静言一行人被拎着在老班面前。
老刘本来祥和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世界,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行人吓着,喝着茶的动作晃了晃,咳嗽的动作不止,原本老当益壮的志气瞬间降了一个档次。他放下茶水到桌面上,手指紧紧地捏着杯壁。
“刘老师,这同学迟到一次就算了,还迟到两次!这简直没法没天了!”宋静言原本被“奖励”了两千字福利,现在却还要面对老班的制裁,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垂眸,碎发微微遮着目光。
邓佳鑫用食指狠狠戳着宋静言的太阳穴,越戳越来气,索性直接狠狠摁了一下。宋静言眼里没什么表情,似是习惯了似的。邓佳鑫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眼神忽而瞟到耳廓那抹银色边,大概是耳钉什么的,或者说是什么东西,不能这么下定论,便收手,毕竟学生出事了挺麻烦的。
“邓主任先回政教处吧,学生我跟他说去。”老刘开口打破了这场寂静。如果再不制止,邓佳鑫下一秒要做什么恐怕刘华硕无法预想。
邓佳鑫听到老刘这么一番话,终究是在一番叮嘱下,再在老刘耳边说着什么便离开了。
“你是怎么了?怎么才开学两天你就……”老刘若有所思地说着。
“起晚了。”起晚了,确实是这样,但因为语气太过冷淡,更显得像是“撒谎”。
“起晚了?你是走读生吗?那起晚了应该……”老刘斟酌着语气,“那也应该定个闹钟什么的啊,高二了同学,在时间上赛跑,你起点线都没起步就已经落后别人一大截了,课程都还没有补完……”老刘说这番话的时候确实是在为宋静言着想,虽然成绩算是能够的住二本的边缘线的,但是要优上加优,要学生走到高处去。
“公交赶不上,早高峰。”宋静言直接甩出一个事实,当时在早上赶公交的时候人群乌泱泱地挤成一团,宋静言使多大力都挤不上,反倒被别人来了几击肘击在脸上和肚子上。这根跟他开学的时候相类似……
老刘暂定下结论,直接说“这样吧,你下去跑道跑两圈,跑完了老师就不追责了。”
“那个老师……”宋静言捏着衣摆,头微微抬起望着:“可以办住宿吗?”
老刘被他这么一番话怔愣住:“住宿?”
“是……”
老刘喝着茶水的动作顿了顿,嘴里的茶叶细嚼了几口吞肚,手放到鼠标上摁了几会儿,才从办公桌的柜子里翻出来一张住宿表放在桌面,示意让宋静言填表,“填表吧,也顺便把父母这两栏填上好联系。”
宋静言把填完该填的,却在父母这两个联系栏和父母签名中犯了难:“可以不填吗?”
老刘的左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许久,才想起昨天某位老师说大概是和家里父母吵架了才会这样,过几天就好了,于是把宋静言联想到内心想的话题这一块。
宋静言握着笔的手不禁抖了抖,眼中闪现出几个画面:电闪雷鸣的雨夜,没有灯,单纯的昏黑一片……
他的四肢略软,抬手的动作几乎不怎么动得了,他曲着手肘把头埋在办公桌上,脑袋几乎一片疼痛以及视线一片昏黑。为什么……
这一情况把老刘吓得不清,他慌忙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校医的电话,嘴唇哆嗦着。
“诶林医生,你那边还忙活吗?我待会抬下去一个学生,你准备一下床位,嗯嗯,对对对。”他急促地对着电话喊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