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不起,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易枫临轻轻擦了擦他的眼泪,“不哭,刚换的药,拆来拆去的你难受。”
易枫临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郁南舒的胸脯上下起伏,漂亮的眼睛布满水汽,他几近无声道:“……他说、他问我……上男人床的时候觉不觉得恶心……”
“还有呢?”易枫临紧紧咬着牙关,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还有……他说我这张脸很好看,但、但被人玩过了……他觉得、他觉得倒胃口……”郁南舒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明明他都觉得过去了,再被人关心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
“小猫……怪我。”易枫临不停地擦拭着他的大大的滚圆的眼泪,自责道。
“在等我几天,我会让他血偿。”他狠厉道。
“……别为了我搅这趟浑水……”郁南舒担心他,而易枫临回望他,认真道,“你才是被我牵连了。”
“他什么脾性我很清楚小猫,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他就是想通过毁了你看我痛苦的样子。”易枫临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我得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郁南舒紧紧抿着嘴,原来他都清楚……那我的回答是不是又让他失望了?
易枫临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没再多问,倾身把郁南舒头顶的干发帽取下来,抱着他去卫生间吹头发。
“我腿没伤着,不用老抱我。”郁南舒别扭道。
易枫临笑着,还趁机摸了把大腿,笑:“不抱你我怎么能摸?”
“……好色之徒。”
郁南舒的头发没一会儿就吹干了,易枫临站在他身后替他梳头。
“小猫,我和徐商齐哪个在你心里更重要?”易枫临放好梳子,蹲在他身前问。
郁南舒觉得这问题好幼稚,像是几岁的小孩问父母:我和谁谁谁比你更喜欢哪个?
他看着易枫临满是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你那么大体格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咋了,发育迅猛不行吗?我内里也才是个二十六的成年小孩啊!”易枫临很少陪他开这种玩笑。
“当然是我的金主更重要了。”郁南舒笑他。
易枫临面上并没有很开心,显然,他对这个回复不太满意。
郁南舒简直受不了他那副幽怨的眼神,像一只巨型犬可怜巴巴地望着你,不满足他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更重要,你最重要了。”
“那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你发消息给徐商齐也不发我?”易枫临闷闷不乐道,手上还是特别听话地把人抱起来,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郁南舒没想到他还憋的有话呢,乐道:“易枫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你的床伴啊。”易枫临还不敢说太过的话。
“你是集团总裁啊,日理万机那种,我怎么能打扰你?”郁南舒好笑道。
“不是这个原因,小猫,我太了解你了。”易枫临侧身躺在他旁边:“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遇到危险必须跟我说。”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看你的消息,当徐商齐跟我讲你可能出事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易枫临道,“现在一回想,从别人口里听说你的消息真让我伤心呐。”
“……我,”郁南舒一时哑口无言。他想起来那日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不知道易枫临现在还难不难过,他觉得很有必要重新解释一遍。
“易枫临。”郁南舒轻轻叫了声。
“有什么想说的?”
“我那天说的话不要在意。”
“什么话不要在意,我不明白,郁南舒。”易枫临看着他的眼睛,问。
“就是我说,我那时想去死是因为你。”郁南舒顿了顿,又道,“其实不是的。”
“我那时实在太伤心了,苟延残喘活了这三年,就想着某天等到与易枫消再见面时,他会不会主动告诉我他突然离开的原因,但等来的是一通戳我心窝子的话,我觉得很不值得;再加上听见你和你父亲吵得不可开交,我不想你这样,我没有父亲了,我不想你惹你父亲生气。”
“嗯,我听见了。”易枫临叹息道,“明明说过了,你更重要啊,你……唉。”
郁南舒怕自己这番话又让他燃起另外一些苗头,踌躇道:“……但是、但是结婚这个……你等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易枫临猛的点头,他往人那边挤了挤,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