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于虺哥死了，小于哥好像也有了新的男朋友，这个新男朋友也很好，就像以前的于虺哥，会帮小于哥烫碗筷，会帮他夹菜……

但阿木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小于哥，重言哥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于安张了张嘴，他该说是吗？

重言确实在追他，也确实在照顾他。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用同一套餐具，生活慢慢重叠在一起。

但他们没有确认过关系，重言不敢问，他也没有主动说。

于安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林枫放下酒杯，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阿木握着自己的杯子，还在等答案。

“阿木。”

重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阿木旁边坐下，“我现在还在追求你的小于哥，他还没有答应我。”

阿木看着他，不明白重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还不是男朋友。”重言终究没忍住摸摸阿木的脑袋。

阿木眨了眨眼，不太懂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

在他长大的那个村子里，喜欢就是喜欢，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既然小于哥和重言哥都这么说了，他点点头。

于安看着重言，重言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于安先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枫端起酒杯，朝重言举了举，重言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林枫和阿木说亚马逊的见闻，说那里的蛇有多大，水有多浑，蚊子有多毒。

阿木听得很认真，恨不得自己也去一趟亚马逊。

于安吃饱了就靠在椅背上，重言的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

于安没有看过去，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回应。

窗外的阳光很好，不时有年轻的学生呼朋引伴，过来吃饭。

于安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想起自己刚入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于家的亲生孩子，也不知道自己会去万砚山，更不知道会和一条大蟒蛇纠缠不清。

阿木下午还要上课，吃完饭便急匆匆回去上课，临走前对着于安说，“小于哥，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开心。”

憨憨的笑容和以前一样，带着几分腼腆。

于安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他轻轻揉揉阿木的头顶，答应他，“好。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林枫还没去见老李，走之前拍了拍于安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不过于安明白他的意思。

重言去结账，于安站在窗边，泛黄的叶子在风里飘，一片一片，打着旋落到学生的头顶。

重言走过来，“走吧？”

于安沉吟了一会儿，问他：“刚刚阿木问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不是？”

难道不应该顺着杆子往上爬吗？

重言轻笑，眼中金色光芒转瞬即逝，“你还没答应我。”

于安转过头，阳光落到重言的脸上，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衬得很漂亮，金色光华在眼中流转，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于安见此，拍拍重言的肩膀，“没办法，皇帝总是矜持的。让让，朕要起架了。”

“走吧，小皇帝。”重言故意捏住于安的鼻尖，惹来皇帝陛下两拳。

风带着秋冬干燥的凉意。

于安走在前面，重言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落在铺满黄叶的地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