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都可以。吃完早饭我就回去补觉,今天我罢工,我等会给麻子捎个话。”她果断决定。
一起吃完早饭,郑白绯起身:“走啦!你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郑九自然地接话道:“今天我罢学在家。”
虽然两人真正有交集才三四天,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莫名其妙就那么熟了。
大约因为是共犯,又或者是因为秘密。总之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
*
郑白绯从楼下管理员那里拿了钥匙,却没心思去试一试她家的新门,直奔工地。
郑白绯找到了麻子。
麻子一见她来势汹汹,竟然表现得有些心虚了。
郑白绯见他的表现,大致可以断定这次出卖她情报的又是他。
昨天她去澹沙湾济世医院,进了大门后,去柜台、志愿者那里晃悠的当儿,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她不想说什么,在那个人动手之前,她暂时不想揭穿,毕竟在医院里她不想惹事,因此她在检查室才坚持把金狗带在身上。
她以为显影室全程关门比较安全,没想到显影室出现了仪器事故,竟导致金狗塑像丢了。
她已经猜到了大约是那个跟踪她的惯偷做的,只不过意外叠意外,金狗最后进了警文司的证据仓库。
但一切祸起的源头都是那个跟踪她的人。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麻子直求饶。
郑白绯纳闷:她还没揍他呢。
麻子双手抱头,自动做出挨揍预备姿势:“我把你昨天傍晚要去医院做医保核查的事捅出去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过我这次只卖了一个人,只卖给了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没卖给他们……”
只卖给了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没卖给他们,原来黑市的情报贩子那么多吗?
郑白绯越听越不对劲,只能把事情往另外一个方向推理:“你只卖给了一个人,也就是说,你自己其实就是黑市情报处?”
麻子颤抖的身形顿住了。
麻子僵住。
麻子扑通一声,在郑白绯面前跪下了。
麻子开始磕头。
郑白绯:“……”
好一通全自动认罪。
她什么都没做呢,麻子自己全招了。
这样看来,她颇有去警文司审讯处工作的潜质。
在麻子声泪俱下声情并茂的认罪中,郑白绯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麻子自己就是黑市情报贩子中的一个。他把情报卖给谁,决定了她家门口能来什么档次的客人。
即便被她揍了以后,麻子依然把她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卖给别人——也难怪那么多人都能像开了X德地图导航似的顺利摸到她的公寓来。
郑白绯撸起袖子。
麻子见状更害怕了,他的双腿发着抖,脑筋一转,开始转移矛盾:“昨天耗子还过来骂了我一顿,耗子说他偷你偷得晦气死了……”
郑白绯也没想在大庭广众下揍他。
她只是撸了一下袖子,麻子立刻丧失情报贩子的职业道德。
见麻子有着被揍的高度觉悟,她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先不和麻子算账,麻子是隐藏的黑市情报贩子,过几天可以和他算算总账,还可以从中得到去黑市的门路。好好鞭策一下,麻子或许是个能下金蛋的鸡。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消季春之的怀疑。
郑白绯:“你把耗子的住处告诉我。”
麻子以为他的转移目标大法成功了,露出窃喜之色:“我告诉你!耗子白天经常在家睡觉的!”
郑白绯撸起另一条胳膊的袖子。
麻子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他再次低下头一味地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可以领你过去。”
郑白绯很满意。
她决定以后买个多层袖子的外套,撸起一层袖子,还有一层袖子,袖子叠袖子。
这样就可以一直用撸袖子这种动作威胁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