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他刚打开医疗废物垃圾桶,保洁出了院子进了员工通道就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喊道:
“喂——!这里有人要偷垃圾!”
季春之万万没想到被算计了一把。
不巧的是,警文司正好在澹沙湾济世医院查案。
更不巧的是,保洁正好是看到了警文司的警察们才喊的。
一大摞黑压压的警察涌入垃圾场的时候,季春之觉得有点绝望。
“收手吧,你已经被包围了!”警察一边掏枪一边喊。
季春之站在院落中央,头顶飘过一只苍蝇,他慢慢转过身,双手举起来。
“等一下。”
队伍后方,警察小队长拨开人群,朝季春之走来,眯起眼睛打量季春之。
警察队长的表情逐渐从警惕变成惊讶:“这不是季队吗?怎么在这里?”
季春之都已经想到这件事最坏的结局是郑九派人把他从审讯室保出来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糟糕的等着他。
警察队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季队,是我们失职,不知道这个垃圾场里还有线索赃物!您放心,我们立刻接手。”
季春之察觉到了什么更不好的兆头:“要做什么?”
警察队长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发号施令:“全员注意,这里的所有垃圾桶通通拉走,尤其是这桶红色的,带回去重点查验!”
“是!”警察哗啦一声散开,开始抬垃圾桶。
季春之无力地试图解释:“等一下。”
警察队长弯腰道谢:“感谢季队指路,这个案子我们负责,一定查到底,不劳您费心了。”
*
显影室。
郑白绯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个人物品柜子陷入了沉思。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关上柜门。
又打开。
还是没有,一点东西都没有。
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瘀字都有人偷,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语气里有着深沉的歉疚:“真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我特意放了其他的东西进去,都写上了瘀字,没想到瘀字都会有人想偷。我从医二十年,我真没想到——”
郑白绯知道医生为她的“肿瘤”做了很多。
医生甚至把自己的个人物品也放了一点进去,甚至放了块重物进去和那个沉甸甸的金狗相当用以混淆,包装上“瘀字”的袋子,外面又加了一个白色医疗袋。
但她没想到有人连瘀字都要偷。
郑白绯头脑空白地走出澹沙湾济世医院。
她的腰间空荡荡的,腿上也没有了沙包。
她的身体有点轻,她想她大概是灵魂出窍了。
医院大门外,早上见过的那位季春之走到了她旁边,她也不理会他。
她径直飘着从他旁边走过去了。
季春之跟上来,斟酌着开口:“那个……”
郑白绯转过头看他:“你偷了我的狗?”
季春之欲言又止片刻后,终于还是对她实话实说了:“你的狗被警文司带走了。”
郑白绯从季春之愧疚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整件金狗失窃案中,他多少也出了一份力。
她冷漠地道:“你做的好事。”
季春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件事很难解释,但东西不是我偷的。”
*
季春之没有对郑白绯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说很难解释,而且金狗应该在警文司的暂扣证物仓库。
郑白绯才不管到底是怎么个难解释法。
她揪着季春之去见了郑九。
“郑九。”她敲响了郑九的门。
她知道郑九身份不一般,早上她也推理出了郑九和季春之是上下级的关系。
既然如此,这个债就得向郑九讨。
门开了。
郑九见她和季春之站在一块,早上的情景似乎重演了,有些讶异:“什么事?”
郑白绯把蔫巴的季春之往郑九面前一推:“他把我的狗弄到警文司去了,现在我们要一起去警文司把狗抢回来,你和季春之都要跟我一起去,为我掩护。”
郑九愣了一下,看向季春之。
季春之为难地道:“郑九,我有点事想单独和你商量。”
郑白绯大度地让出一步:“你们商量,反正我今天晚上就出发,去警文司的证物仓库把狗弄回来。”
*
季春之和郑九耳语了几句。
郑九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季春之:“怎么办?这个案子我们没有权限。”
郑九闭眼:“……那就去证物仓库抢,今天晚上就跟郑白绯去。”
季春之急了:“不行的!”
季春之作为一级警司,职业生涯中的污点,如果是警文司大劫案的主犯,那可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