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白和李崇安之间的兄友弟恭没能持续太久,和李松交心后,李崇安底气足了很多,时不时就来挑衅李无白。都是小打小闹,但也很烦。
“兄长今日也要当差?”
一大早的,李崇安又假装不经意出现在李无白的必经之路上。
有完没完?难道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凶?李无白拉下一张脸,不说话,冷冷看过去,故作潇洒的公子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没控制住往后退了退。
很好,看来自己脸的威力并没有减弱。
“你请了几天假?怎么还不走?”
言下之意你真的很烦。
李崇安嘴角抽了抽,没好意思走回原位,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又重新勾起笑容。
“兄长难道不知今日景王殿下要在紫山脚下举办诗会?我有幸被邀,这才多留几日,想来夫子听闻此事也会极为支持的。”
“诗会?”
他怎么又这么闲?
李无白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拐子案的余波根本没有结束,反而越闹越大,回了锦衣卫,他才知晓那天叶行舟为什么被急匆匆叫进宫,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传皇上的谣言,还是那种耸人听闻的谣言。
锦衣卫上上下下都为这件事忙碌起来,他不信景王作为皇帝的左膀右臂能置身事外。
那这个诗会,是单纯的玩乐,还是别有所图?
“景王没有通知兄长吗?许是景王知道兄长不善文墨,对诗会不感兴趣,这才只邀请了我,兄长可不要放在心上,毕竟你才是未来的景王妃。”
咦~谁在说话?
怎么听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呢?”
这下子,李崇安也额头青筋直冒了,这个人怎么回事,懂不懂说话的艺术啊?
“兄长还没见过景王吧?听说兄长那日去景王府上拜访,却没被迎进府,也不知道景王是怎么看待兄长的,毕竟你长这副样子……”
李无白的样貌即使是他也说不出丑,但李无白长得太有侵略性了,同为男人,李崇安不觉得景王会喜欢这种样貌,之前被选为景王妃的他可是翩翩公子。
他们两个的长相完全是两个风格,更何况李无白是那个无可奈何的选择。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无白是真的不耐烦了。
“让开。不然把你扔池子里。”
李崇安赶紧挪动脚步离池子远了些,又抬起下巴看李无白。
“兄长何必如此,这毕竟是诗会,你一介粗人,邀请我去很正常,你可不要成了一个怨妇。”
小嘴叭叭的,快速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李无白反应,飞快的就溜了。
不是?他有病吧?
一天的好心情直接就被破坏了,他刚刚不应该浪费时间听李崇安胡言乱语的,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把李崇安丢水里。
所以叶行舟举办了一个诗会,他受邀参加,然后跑自己面前炫耀?
李无白沉思这个问题一直沉思到了衙门,见景王怎么了,他都见过好几次了,还被景王摸了。
那个诗会,景王就算邀请他,他也不会去的。
“总旗,您来了。”
走进衙门,李无白就和左同真打了个对面,他抱着一叠卷宗,看起来生无可恋,眼底的青黑浓的化不开。
“要不我准你半天的假吧?”李无白没忍住开口,顺手伸手扶了一把憔悴的左同真。
“总旗您都没退,我怎么能——!”
脑袋发蒙的左同真恍惚中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门口,直接被门槛绊倒,先前飞扑过去。卷宗是捞不到了,李无白只来得及拎住他的衣领。
“我去,什么东西!”
趴在屋子里面不知不觉睡着的石充被其中一卷卷宗精准命中,揉着脑袋坐了起来。
“你俩昨天晚上没回去吗?”
把左同真放到椅子上,李无白一边捡散落的卷宗,一边皱眉询问。
“这个案子上面特别重视,您也知道,最近传的谣言,我们最先接触那些人,忙的事确实多一点。”
李无白没问怎么不找自己这种话,他现在是人人皆知的未来景王妃,谁敢让他加班。犹记得接旨的第二天他来到衙门,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