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有几个人逃了。”

上百人，只余下这么几个，抖若筛糠的跪在地上，被左同真挨个捆好。

左同真和石充，是跟着李无白的两个小锦衣卫，石充被李无白安排回去报信，留下来的就是左同真。

说起来，左同真到现在都恍恍惚惚的，跳下墙头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心里边一边骂这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如此莽撞，一边骂自己怎么就跟着跳下去了！

然后，他就见证了李无白，如何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

“无事，我们毕竟只有两个人，逃出一些也算正常。”

原来您还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啊。

虽然知道自己其实可有可无，但左同真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小旗！我回来了！”

门口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两个人一齐看过去，是石充回来了，他带着一群锦衣卫，各个穿着飞鱼服，气势逼人，和刚刚李无白他们可不一样。

石充率先跑了进来，眼神忍不住往院子里面瞟，他身后还有一个人，是那位林小旗，他要布置人手，就比石充慢了些。

但两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这满院的尸体，冲天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林小旗。”李无白暂时掠过了石充，直接朝林小旗颔首，“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他们两个去追人。”

“好，小心。”来不及多说些什么，李无白一手一个，朝着那些人逃窜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京城守卫森严，石充和左同真原本以为这些逃走的人会躲藏在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不清楚这些人的样貌，只要进入那里，便如泥牛入海，几乎不可能找到。

却没想到，李无白追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城内。

这里本就是京城城郭，最方便就是往东边逃走，那里是漕运码头，环境最为复杂，也最容易逃跑。

可他们现在却朝着北边跑，那里可是出城的方向。

这里离城门不远，林小旗肯定吩咐了人手去加强城门守卫，面前这位李小旗，武力值确实非人，但毕竟是第一天来锦衣卫，或许不懂这些东西。

左同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提醒。

“小旗，东边有个码头，那里人来人往，就算多几个人，也不会引起注意。”

飞奔的李无白停了下来，左同真还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说不好是个什么心情，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愧是一个人能包围上百人的实力，自己追的快要断气了，这位还面色如常，就好像刚刚只是在散步一般。

“小旗……”

左同真的话戛然而止，李无白一脚踹开了面前的门。

今早他就听闻这位一来京城就卸了自家的大门，如今又对无辜百姓家的门下手……总不能是自己点破了事情有遗漏的地方，得罪了这位杀神吧？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什么情况，虽然他们锦衣卫根本不在乎这些小老百姓的想法，但自己惹怒了李无白，却让这户无辜人家遭了殃，多少有些过不去。

一旁的石充也被吓了一跳，闭着嘴，却拼命朝左同真使眼色。

“进来，他们在这里。”

李无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两个下属脑补了什么，那些人能逃跑，一是李无白故意的，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往李无白跟前凑，李无白看见的，也就是之前那个发号施令的家伙，喊了一句往前冲，喊完自己就跑了。

但这个人离李无白也很远，他只能靠着那个院子里面的，独特的恶臭味道，来追踪这群人。

那种阴湿的仿佛肉类腐败发酵的味道简直熏的他头晕。有多久了，没再闻到过这种气味。

李无白一边想吐，一边又不得不主动去嗅闻，能分出一点注意力确保两个下属没掉队就不错了。

院子里面没人，倒是不出所料，这群人就是爱挖洞，之前那个小巷里面的地道，还有刚刚那个大院子，那一串串的人，就那些小屋子，肯定塞不下。

李无白进了其中一间屋子，那些人逃的太匆忙，又没有人善后，地上那个大洞显眼无比。

而看见这一幕的左同真和石充简直麻了，他们这位新上官难道是狗吗？闻着味就找来了？不然无法解释，他们这一路没看见一丁点线索就一找一个准啊。

“小旗，我们不清楚里面的环境，贸然进入地道追击恐有不妥，不如我再叫些兄弟过来。”

说这话的是石充，他只看见了那满院的尸体，没看见李无白动手的场景，心中有所猜测，但不够深刻。

更何况他一直在跑，跑回衙门喊人，跑去支援李无白，又跑着去追漏网之鱼，累的很，那讨好体恤上官的本能就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