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渊却并没有丝毫在意,反而凝神看着殊御将丝穿起了针里。
这的确是枚殊御收来的小飞剑,只是她不是剑修,对御剑也没心得,把他当成一枚绣花针用倒是十分有意思。
殊御是心灵手巧的器术师,这些零碎活,如果她想做,做的可以比任何衣匠都好。
殊御先扯起羽渊的衣襟,将他胸前的风光掩住。绣花飞剑在他衣衫上穿行,不过几息,就将撕开的一道长口,缝上。
殊御挽了个结,将头凑过去,用牙将线咬断。
一些碎发触在羽渊的脖子上,有些扎人。却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羽渊此时眸底是沉沉浮浮,有细碎的光闪动。不似日常般那种如星云般的眩晕,反倒有些柔和。
这三日,殊御似乎清瘦了几分,但这并无损他她娇艳的容颜,只是让她的下巴显得尖小了一些。
就是因为江愈白用自己来威胁,这位傀儡师就放弃了修真国的律条,答应为铠甲傀儡引魂入体。
三日以来,不休不止。
羽渊心想,她真是爱惜极了自己这具傀儡。
即便这么累了,还在为自己缝补衣裳。
殊御又催动绣花飞剑在羽渊的袖口,衣摆上穿梭,一刻时间,已将这件碎成条块状的衣服,缝合在一起。
那些走动的针角,只是平常的蚕丝,走出一条条的白色的纹路,如同一条条从空中垂落的雨丝,缱绻在羽渊的胸前,袖口,与衣摆上。
别有一番风味与趣味。
最后一针走完,殊御收起针线,欣赏片刻。
这件好好的艺术品,被自己用针线,衣料严密地包裹起来。
殊御本想回房的,但抬起羽渊的下巴,将唇印在羽渊的唇上,这才起身:“这是收的工钱。”
殊御迈出羽渊所在的侧间。
回到卧房,殊御先进浴房,全身上下好好地冲了个澡,然后躺进木浴盆里。
浴盆里放了各种花草,有只是增加香味,也有缓解疲劳,促进气息的药物作用。而这个沐浴的木桶,虽然不能和朝霞峰那座浴池相比,但也可媲美现代浴缸。
殊御全身舒展,三日来的担心,疲劳,此时才完全释放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调息,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面。
殊御不由恨恨地想,这个呆子现在过来干什么。
难道他忽然就开窍了。念头闪过,殊御心跳快了几拍。
殊御娇懒地说:“这么晚了,你不睡,这是要干什么。”
羽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绕过屏风,来到殊御前。横躺在浴盆里的殊御,头发微湿盘起,粉面因热与水,更娇,更艳。滑腻的肩膀也露出些许。
殊御毕竟只是意识达人,此时耳朵微热,怒道:“你怎么这样。擅自闯进女子的浴室。”
羽渊:“不能这样吗?”
如果是别人,殊御一定觉得他是装糊涂,可是羽渊......
殊御气消了大半,只剩羞恼。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一双杏目斜眄着羽渊。
羽渊忽然眼底浮出愉快碎星:“我知道。”
羽渊:“我不是傻子。”
他只是长久地呆在异度空间里,不知尘世。可他已入凡尘三月,看了几十本话本。还被殊御耳提面命地教了不少。
殊御气笑了,手指挑水,洒在羽渊的脸上。
羽渊倾身,一股冰清的味道,随即扑面而来,羽渊咬在殊御的唇上。
不是傻子,但亦不是正常人。
一开始只如殊御那般,印在唇上,两息后,便故态萌发。
容颜似仙,咬撕却如兽。
不知慢条斯理,循序渐进。只是一味撕扯吞咽。如同饿兽对待食物般,要将殊御连肉连骨头都狠狠都嚼碎咽下。
殊御又推又躲,但又爱他那身上、唇齿间初雪般的气息,唇瓣的柔软。
更是沉溺羽渊因为吞咬而变粗变急的呼吸,是一个散发出何尔蒙男性的样子。
殊御也就半推半就的。
等她享受差不多了,才一把将羽渊推了出去。
只是杏眼斜到的位置,刚到羽渊腰间。那里依然凶险。
此刻却不似兽,而是魔了。
但被推开的羽渊垂只是手立在而立,睫毛低垂。
神情似圣人无情,而身体的状况,让他整个人无比割裂。
如果不是近在咫尺,殊御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太爱眼前的美色,出现了幻觉。
此刻,他不似兽,不似魔。
更不似人。
如果他是兽,此刻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如果他是魔,就要将自己活活吞咽下去。而他是人的话.....
那么,他就早将自己抱起,无论是哄或是骗,也要将自己弄到床上。
而不是这样,只是垂手而立。
殊御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才迈上床榻。
到床榻上,殊御盘坐调息,巩固才突破的七级修为。只是才突破的七级相当不稳定,她一时像是踩在中间线上横跳。
殊御心里又气又笑。破境不进则退。本来她对此并没有多大的追求。倒是对手工制作更感兴趣。
只是临门一脚,又退了回去,心里还是有些意难平。
在她调息的时候,羽渊无声无息地踏入了她的领地。
在这个重要关口,殊御并没有睁眼,更没有中止气息的运行。
羽渊也没有多留,只是将腕上的一只翠玉小蝉,放在殊御的手边,便悄无声息地离去。
殊御心境意外平和下来,气息刚才如同被堵,现在却似被翠玉小蝉所疏通,慢慢渐入佳境。
殊御调息半宿,便躺下了。
这一睡,睡到日上三杆,明亮的秋后阳光从窗棂透了过来。殊御这才懒懒起身,看到手边的翠玉小蝉,唇角漫笑。
殊御推开窗子,就见羽渊正在院中收拾昨日晾晒的衣服。
他只穿着件轻便的窄袖蓝袍,黑发只被一条发带半扎着,站在几丛青竹前,更是面色如玉,身材如竹。
殊御唇角漫起微笑。
推窗见色,今日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