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愈白手一挥,本命法器握在手里。
十一级的修士,法器一在手,周身的空气都有风雷之势。
羽渊坐在椅子上没动,居然无声了嗤笑声。
江愈白:“你不过是具傀儡。”
羽渊漫不经心:“你是指的这个吗?”
他的指尖,析出一条软软的丝线,垂在如玉的掌中,像是握了一团柔光。
江愈白心神不由震荡。
柔光再次碎在掌手,羽渊站了起来。
江愈白:“你不是傀儡,为什么会触发傀儡大阵。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将罗姑娘的二象丝轻易地抽出来。罗姑娘知道吗?”
羽渊:“我到这里来是专程来找你。触发傀儡大阵,是为了不让她生疑。”
羽渊此时眸色微凝。
江愈白:“你专程来找我?为什么?”
不知何故,江愈白刚才的自信忽然就没了,他顾左右而言他:“罗姑娘这样赤诚对你,你这样欺骗她。”
羽渊淡然地看向江愈白。
这样才能留在罗殊御的身边。
“你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神,觉得自己有机可趁。”
羽渊有些怜悯。
江愈白:“你不过是五境级别。”
羽渊:“可你的十一境,都是我给你的。你忘了吗?或是真以为是靠你的修行到了十一境。”
羽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不过九境。”
江愈白不由退后几步,瞳孔放大。
修士的级别越到后面,到了高级,每一级的差别比天堑之别还要大。越到后面,升级越难。
江愈白在第九级的时候,已卡住了上百年。无论何种法门,都无法突破。
修士之术,不进则退,长时间无法进展,就要跌境的时候。
他忽然有了自己的机缘……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到达十一级。甚至是十一境的巅峰。
而近几日,他已有破境的预感,再有三日,他就可到达十二境。
整整六大原,到达十二境的不过三人,加上他,就是四个了。
但这个机缘他认为是自己应得的。
江愈白:“你在说什么?”
羽渊有些怜悯,甚至是纵容。
羽渊手抬起,江愈白就越觉得一缕气息源源不断地从自己身体抽离,他忙去稳住,但这气息已他他的神识,经脉缠在一起,现在就如同抽筋扒骨之痛一样。
江愈白又痛又慌,明明是自己的灵力,却无法控制一般。
江愈白全身大汗,一枚闪着梦幻般的晶体从他的额头析出,浮在空中。
羽渊:“让你连续破境的,就是这枚萤晶。现在,他从你的体内析出,不仅带走以前的灵力,他还会源源不断地吸走你的灵力,不过一会儿,你就会成为一个凡人。”
不同凡尘俗世的羽渊,对人性却相当通透。
“而这枚莹晶也会带着你的灵力,传给下一个人。那人将直接到达十二境顶峰。这是你乐意看到的吗?”
江愈白已站不住,他晃了晃身体。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唇张了张。
他此时看向铠甲傀儡。
铠甲傀儡慢慢地向他走来,侧着头,似乎不明白他发生了什么。此时,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羽渊:“我现在还可以将莹晶放入你的体内。等你到达十二境,你就不再受莹晶的控制。”
江愈白在羽渊臣服在地:“尊上,我愿成为你的奴仆。”
半年前,破境无望的江愈白站在铠甲前,绝望而泣时,他的面前空间裂开,一个披着黑色披风,戴着兜帽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送给了他这枚莹晶。
即便他知道了这枚莹晶是魔邪之物,可是在面临坠境的困局下,他将这枚莹晶吞了下去。
羽渊靠坐在大椅上,睫毛微垂:“如你臣服于我,是有条件的。你必需要献祭你最重要的东西。”
江愈白:“我愿将整个依云城献于尊上。”
羽渊:“我要这个城何用。”
江愈白:“那您要什么?”
羽渊:“我要她。”
羽渊看向铠甲傀儡。
羽渊:“你将她的神魂献祭于我,以后你与你整个族人将受到我的庇佑。”
江愈白整个人呆住。
羽渊一只手撑着下巴,罕见地有些兴趣地对着江愈白。
十息后。江愈白脸色惨然如同白纸。
铠甲傀儡那双茫然的眼睛此时有些痛苦地看着他。
羽渊:“如果你舍不得她,那换成她也行。”
羽渊的手指懒懒地指向江真儿。
江真儿一直在哭。她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是恐惧已侵入她的心神。
此时茫然地看着江愈白,哭道:“爹………”
十息后,江愈白,伸手握住了那枚蛊惑的荧晶。
羽渊并无有任何波动。
目前为止,没有一人能够放弃荧晶。江愈白亦是如此。
但下一刻,江愈白捏碎了荧晶。同时,带来的侵蚀让他灵力扩散,心神尽毁。
羽渊心想,为什么他放弃了。
羽渊站了起来,向江愈白走来。
江愈白七流白,嘴里亦是血。他一脸惨笑:“我把你给我的都还给你了。你不要难为他们。 ”
羽渊没有恼怒,只是有些若有所思。
此时,江真儿跑了过来,向羽渊摊开手,哭道:“哥哥,用这个换我爹爹的性命可以吗?”
江真儿的掌心里,赫然是那枚传音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