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渊手腕处的皮肤被烤得通红,甚至有水泡,下一刻,羽渊的肌肤已恢复成原样。
阵法的罡风侵蚀着羽渊,一道黑色带着烈焰般的伤口在苍羽渊手腕上,但又合拢。
下一朵黑红伤口又出现在他脖子上,不到一息,又收住。
这是羽渊自身强大的自愈力在起着作用。
殊御呆呆的。
想起她曾对羽渊应下许诺,如果找到将他献祭之人,在他身上留下疤痕之人会为他讨个公道。
没想到,自己的许诺还未达成,又在他身上落下新的伤口。
虽然羽渊自愈力惊人,但伤口裂开时的痛感却并不会由此而减轻。
殊御从阵法里出来,对进来送餐食的人员说:“让江城主进来,就说我答应他。”
零叁虽然没有过多的道德标准,但在此修真界二十二年,殊御都是严守这里的规则。
零叁:“殊殊。”
殊御:“先救下羽渊再说。”
把羽渊从阵法里弄出来,其他的都好从长计较。
江愈白再次出现,他脸上带着欣喜,向殊御深深一鞠躬。
“罗姑娘,我先谢谢你了。”
殊御:“你把他放出来,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江愈白含笑:“我可不能冒险将罗姑娘的宝贝就这样轻易交出去。”
殊御咬牙:“你得先让阵法不要再这样侵蚀他。”
江愈白微微一笑:“罗姑娘,如果你快些的话,这个阵法就不会伤他太多。”
老狐狸。
江愈白含笑注视殊御:“如果我有一尊这样的傀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殊御:“你有什么要求?”
江愈白:“残魂不必清理。最后禁制的时候由我自己来。罗姑娘只需要将残魂与傀儡的灵脉连接起来。”
这意味着,残魂将保留原有的记忆,与情感。
让一段有记忆的残魂用傀儡线绑在傀儡上,是对残魂来说无异是处于永久的牢刑。
殊御开始将残魂引入傀儡体内。这无异于再次将傀儡的筋脉进行一次大的梳理的基础上,还有与残魂连接。
照之前的进度,殊御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
六天……
六天的话,羽渊可能已成为这座阵法中的一部分了。
殊御忙碌起来,一时一刻也不休息。
零叁做为系统也不需睡觉,也没注意到殊御都没有合过眼。
一直源源不断断来的水果,撤了送,送了撤。
里面的肉食与点心都被零叁吃了,剩下的水果,零叁不爱吃,殊御没心吃,已被原样撤回。
直至殊御停下来调息,时间已整整过了二十四时辰。
零叁:“殊殊,你太累了。”
殊御也后悔,没有攒些丹药,在这种时刻能派上用场。
二十四个时辰后,殊御盘座调息了半个时辰后,再次进入法阵。
受阵法的侵蚀,两天羽渊都没有在醒来。
罡风将他的衣服撕扯得最多,如同一些碎片一样点缀在他的身上。
这让殊御更加看清,他身上的烈焰般的黑色大红花越来越多了,一些符文开始由他的眉心向全身扩散,红色灼烧过的痕迹眼见地恢复得速度也慢了下来。
一朵朵黑色的大花甚至开在了他的胸口,大腿处。甚至腿弯处都都有黑色红花的时隐时现。
殊御可以让竹蛛出来,将他的衣服缝补完整。
只是这两日来,不仅是她,竹蛛也消耗过剩,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殊御喃喃自语:“真是个麻烦。”
过了会儿,唇角漫起微笑:“可是是个麻烦,也是我的麻烦。不能让阿猫阿狗来干涉。”
殊御用手将他的衣服再次拉了拉,出了法阵。
第三天时间将残魂接引完毕。
江愈白一直含笑着站在铠甲傀儡面前。第三天开始,江愈白几乎没有离开过此地。
殊御:“我完成了我的许诺,现在该你了。”
江愈白:“罗姑娘,这具傀儡对你为什么这么重要。”
殊御心里不痛快,也不耐烦:“啰嗦。”
江愈白微微一笑,丝毫不恼:“我现在可以让他放出来了。”
殊御此时心里居然有些激动。
江愈白:“只是,我让他出来,他已不会认你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