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潢:“她真是不挑食啊。”
俞岸开到道路尽头,赫然有一栋姜饼做成的小房子立在眼前,瓦砾是马卡龙壳碎片堆砌而成的,窗户的玻璃是薄荷糖,窗帘是米白色的可丽饼。
“下车吧。”俞岸说,“没路了。”
众人应声行动,谢清风敲敲上铺的栏杆:“哎姓黎的,起床了。”
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但没应他。
“……”谢清风又重重地敲了两下,“你猪啊,一天睡12个小时都不够!诶呦——”
一个枕头朝谢清风甩过来,被他轻巧躲过。
两人的闹腾声吵醒了下铺的爱德华和珀西瓦尔。
爱德华坐起来,利落地穿上外套。
珀西瓦尔揉揉眼睛:“这么快?”他一手勾上爱德华的腰:“我还想跟你再多睡会儿。”
爱德华一把把他的手甩开,弯腰迅速越过床上人。
“哎,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珀西瓦尔说。
祁潢:“……”
你看起来很想吃了他。
黎白昼迷迷糊糊地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肯起来,然后喊了一声“我艹”。
谢清风:“你叫什么?见鬼了?”
黎白昼拉开帘子下床:“我翅膀没了!”
祁潢:“那你这是……醒了?”
谢清风:“噗哈哈哈!第一次见有人在梦里睡觉把自己睡醒的哈哈哈!”
黎白昼:“这怎么了?没见识,我还做过八层梦中梦呢!”
谢清风:“你玩盗梦空间呢。”
黎白昼:“这叫想象力丰富,创造力非凡。”
谢清风:“嘁。”
两个人吵的时候,房车忽然闪烁了两下,黎白昼和谢清风对视一眼脚下的地板就蓦地消失了。
还好房车地板离地面不远,两人稳稳地落在地上。
黎白昼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我的房车啊!——”
谢清风不知道先捂自己的耳朵还是先捂她的嘴:“你别叫!吵死了!”
祁潢好奇地摘落地上一朵花,咬了一口花蕊上的巧克力慕斯:“嗯!好吃!”
珀西瓦尔见状也挑了根草,叼在嘴里,甜滋滋的水果味便在嘴里泛开来。
“确实好吃。”珀西瓦尔两指夹住糖,往爱德华嘴边凑:“你要尝尝吗,亲爱的?”
爱德华瞄了他一眼,默默撇开头。
“没意思。”珀西瓦尔把糖做成的草叼回嘴里。
祁潢把花瓣咬下来,含在嘴里:“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过甜了。哥你说……呢?”
俞岸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捧了个草莓奶油蛋糕,已经吃了一半了。
俞岸抿了抿嘴,淡淡道:“还行。”
纪羽深憋笑道:“原来小俞喜欢吃甜的?”
俞岸也不遮掩:“喜欢。”
简流看着俞岸跟纪羽深说话的背影,心里面痒痒的,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俞岸喜欢吃甜这件事,他原以为至少祁潢知道,现在看来之前知道的就他一个。
但现在不是了。
简流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好像本来很喜欢一首小众的歌,很好听但没多少人关注,忽然有一天这首歌火了,很多人耳机里都是这首歌,于是便莫名地恼火。因为他明白不是这首歌不特殊了,而是自己不特殊了。
是明月独照他时他不珍惜,明月照众人时他才方知来不及。
黎白昼看着眼前的姜饼屋,问身后的众人:“我们要敲门吗?”
谢清风:“敲呗。”
纪羽深早已观察过四周:“奈奈很可能就在里头。”
俞岸:“敲。”
黎白昼敲了三下门:“莫西莫西,有人在吗?”
没人应声。
黎白昼又问:“可以进来吗?”
还是没人应声。
“不说话我当默认喽。”黎白昼试着拧门把手,“呀,开了。”
姜饼屋在外面看起来小,里面却亮堂宽敞。
虽然宽敞,但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走起来还真有点难下脚。
黎白昼皱眉,说实话,她认为各种食物的味道串在一起实在说不上好闻,就很奇怪,比如没有人会想吃火龙果炒土豆丝或者奥利奥烤五花肉那样。
俞岸一行人在食物堆里面穿梭,好不容易才在由汉堡堆成的金字塔和薯条垒成的小山夹缝中隐约看见一个人的身影,他们已经走到屋子最深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