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深说要先跟经理谈点公事,经理便一脸和颜悦色地差人带俞岸他们去见祁潢。
祁潢正在练习室为下一次的演唱会排练,看到俞岸时一脸激动地跑过来扑到他怀里:“哥啊!——”
俞岸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会儿后一脸冷静地拍拍祁潢的肩。
“哥啊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到那个副本到时候看见你们都不在时有多么地无助!多么地可怜!”祁潢叫道。
俞岸:“你先把我放开。”
祁潢听话地撒开手,用手抹着眼睛——虽然其实并没有眼泪——控诉道:“你都不知道,那个副本有多么凶残,丧尸副本啊!你亲弟弟差点被当场分尸当烧烤串串了呀!”
俞岸:“表弟。”
祁潢:“那也是有血脉关系的!”
黎白昼:“潢子,你也遇到丧尸副本了?”
祁潢:“对啊,太吓人了!我第一天就死了。”
黎白昼:“你刚才不是说差点吗?”
祁潢:“我是被人推下楼了,来了个无绳蹦极直接没了。”
黎白昼同情道:“太惨了。”
俞岸佯装“咳”了两声:“说正事,你打算长时间留在这里吗?”
祁潢喜欢做明星这件事,对他来说,比起在副本里面“拼命”,肯定是留在这里唱歌跳舞演戏更好,况且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留在这里。
祁潢:“嗯……我明天还有一场演唱会,还接了个电影剧本,不过是客串,拍两个镜头的事,其余时候哥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俞岸:“其实你不用勉强跟我们刷副本的。”
祁潢:“不,哥,我要出去,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去!我来这里才发现有好多气泡都困在这里,如果能带动她们一起出去就好了。”
小气泡是祁潢的粉丝名,寓意着粉丝们透明但存在,而且在阳光的照射下会熠熠生辉,五彩的光芒默默包围着他,也符合公司给他的清爽干净天使人设。
俞岸点头表示了然。
祁潢:“哥我跟你讲啊,那些丧尸流的口水是绿色的,别提多恶心了……”
众人说话间,简流在后面靠着门框,盯着练习室镜子里俞岸的影子发呆。
纪羽深聊完工作上楼找他们,看到简流难得没融入到讨论里,便走到他身后问:“你怎么了?”
简流浑身一抖:“吓我一跳。”
纪羽深挑眉:“没察觉到我?”
简流也被自己的大意奇怪到:“嗯,可能是有点困了。”
纪羽深:“我看你一个人在出神,还以为有什么心事。”
简流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纪羽深:“有事随时跟我分享,我乐意倾听。”
简流:“彼此彼此。”
他们等祁潢练完舞,和谢清风汇合,又在酒店楼下的烧烤店买酒吃肉。
回到各自房间,俞岸拎起领口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一股酒味。
他刚要脱衣服进浴室洗澡,就听到有人敲门。
俞岸走到门口,朝猫眼里瞟了一眼,看到是简流,下意识噤了声思考着要不要开门。
“俞岸。”简流因为喝过酒声音有些慢,有些沙哑,“你在吗?”
俞岸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他靠在门框上问:“你喝醉了?”
简流:“没有。”
俞岸:“没醉就赶紧睡觉去。”
俞岸刚要关门,简流就一手摁住了门框:“没有蜂蜜水吗?这次。”
俞岸垂眼顿了片刻,最后妥协道:“有,我去给你泡。”
一般喝了酒俞岸会习惯性地在超市买点蜂蜜,他喜欢甜味,也方便解酒。
俞岸拿出酒店准备的玻璃杯,洗净,舀了两勺蜂蜜进去,灌了水壶刚烧好的水,勺子在杯子里搅动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响亮。
俞岸兑好水的时候,简流已经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俞岸把蜂蜜水往桌上一搁:“喝,喝了赶紧走。”
简流看着水中的涟漪泛起到归于平静,他没动手端起这杯水,总觉得会烫手:“为什么那么着急赶我走?”
俞岸:“因为我要洗澡。”
“别和浆糊。”简流说,“从刚刚副本结束到现在,你跟每个人都说了话,甚至连那个公司门口的保安都说了,除了我!为什么?”
俞岸:“我为什么非得跟你说话?”
简流:“因为……”因为你喜欢我不是吗?
俞岸摇头:“简流……”
几句话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像黏在喉管的口香糖,早就被嚼得没了味道和颜色,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半张着嘴,下巴微颤,最终只是道:“你是不是开始在意我了?”
简流:“我……可能,是的。”
简流有点不敢直视他,如果一开始没打算跟人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打扰别人的生活?
他没办法答应俞岸,却屡屡限制他人的自由,现在还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明明自己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啊……
他跟平时不一样,俞岸也跟平时不一样了,虽然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