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冬知被排在最靠后的位置,已经要接近殿门了,天气热,她吃了几口便没了兴趣,她朝对面看去,邬涟坐在男子离公主十分近的地方,除却皇子,之后便是他了。
按理来说,他的家世和官职到不了这个位置,毕竟也有亲王世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公主的态度,即便不是心悦,想来对邬涟也是有些欣赏和好感的。
她收回目光,在男子席看到了一个熟人——
安南王世子。
对方喝得满面通红,面色愈发萎靡,一副全然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一看到他,叶冬知便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顿时没了待在这里的念头,只想着赶紧结束,好早早回府。
宴会进行到一半,她出去透气,回来时,忽然身后有个内侍叫住了她。
“小姐留步!奴婢方才捡到一只东珠耳坠,不知是不是您丢的?”
闻言,她伸手摸了一下,右边耳朵空空如也。
她回头,“是我的,多谢你。”
那内侍恭敬地笑了一下,伸手朝怀里摸去,“那好,奴婢现在就将它还给您。”
叶冬知走近几步,原本低头敛目的内侍在怀里掏了一阵,等她凑近些许,忽然伸手朝她面门一扬,一股白色的粉尘扑面而来,随即她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步也发虚起来。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那内侍掏出一块帕子,捂住她的嘴,将她朝假山后拖去。
*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榻上。
房屋的建式依旧还是宫内的模样,只不过此处光线昏暗,房屋狭小。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明显感觉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不仅浑身发烫发软,身上更如有蚁啃噬,难耐不已。小腹处有股幽深的渴望,正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让她出了一身虚汗,急切地希望触碰冰凉的东西。
任凭她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中了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药。
叶冬知也顾不得榻上的灰尘,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双腿并拢,夹着衣摆缓慢地摩挲着。但这无异于隔靴搔痒,反而让她体内的火更加旺盛。
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虚着眼,意识恍惚地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个宽厚肥胖的身影。
紧接着,身影朝她走了近些,似乎是在欣赏她此时的样子。
片刻后,那身影发出一声龌龊的感叹,“啧啧,长得这般浪,虽平日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样,但本世子还是一眼看出你的本性,瞧瞧,这媚骨香一下去,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叶冬知尚且还有几分清醒的意识,顿时反应过来,哑着嗓音咬牙切齿道,“是你!”
安南王世子哼笑两声,朝她脸上摸了一把,“是本世子又怎样,之前在西凤山你欲拒还迎,那时不知是谁竟敢背后暗算我,才让你趁机逃了,这回,可没有人来救你!”
虽心里感到无比恶心,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居然让她战栗了一下。
她挣扎着退至床角,拔出头上的簪子握在手心,脸上汗如雨下,“你想干什么,这是在德宁公主的宫中!”
“哈哈哈哈,你用不着吓唬本世子,德宁此刻只怕忙着和邬涟眉来眼去,哪顾得上你。之前听说你和那邬涟有一腿,想必他应该尝过你的滋味了,正好今日让本世子也尝尝!”
语罢,他一把扯住叶冬知的腰带,微微用力,腰带便顺势滑落,露出里面轻薄的一层内衫,甚至隐约可见肚兜的颜色。
肥胖油腻的身子骤然压在身上,腥臭的口气和酒味混杂在一起,熏得她几欲作呕。身上的人将头埋在她脖颈间,作势要亲她。
可无力的身子和充满异样的身子令她浑身难受,根本无力反抗,她惊惧不已,绝望的眼泪顺着脸侧没入鬓发。
“哗啦”一声巨响,门被人一剑劈开。
安南王世子听到动静愣了一瞬,刹那间被人提住了后颈,像死猪一样从她身上拖下来,然后被人按着脑袋,“砰”地一声撞在了一侧的柱子上。
力道之大,震得柱子上的灰尘“扑簌”往下落。
仅一下,安南王世子就额头开花,鲜血如水一样流进衣领之中,一张脸犹如刚从死人堆里出来,糊满了污物血浆。
这还没完,他的头被人提着,又“砰砰砰”地响了数下,直至安南王世子几乎快没了气息,这人才堪堪作罢。
来人松了手,回过身来,与榻上衣衫凌乱,神情麻木的女子对视。
女子酡红着脸,浑身像浸在了水中,衣衫近乎要被冷汗湿透,她泪眼模糊地用气音低唤了声,“......邬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