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他才开门离去。
门打开的那瞬,殷水玉像是一刻也等不了一般,从邬涟身侧急速略过,甚至可以说是无礼至极。
邬涟的肩膀被少年撞得微微错开。
他停下脚步,抿唇侧目看向屋内,那人跪在她榻边,眼神不安眷恋。
片刻后,才重新抬步。
*
叶冬知的病养了三日便已大好。
这几日,殷水玉忙前忙后,不仅日日给她煎药,还学着做了些清淡解腻的小菜,每顿都换着花样。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她病着这几日不仅一点没瘦,甚至面色看起来比病前还要红润些。
晚间用膳时,桌上照例摆着他做的四菜一汤,吃完后,殷水玉绕到她背后,问,“这几日贵女都躺在榻上,可有觉得身子不舒服,不如我帮您按按?”
闻言,她笑,“这才几日,你不仅学会了煎药,又学会了做菜,如今竟是连推拿也会了。”
殷水玉微红着脸,漂亮的眼中弥漫着珍视,“不过是些皮毛罢了,若是贵女喜欢,我再去学。”
他将少女的发拨到胸前,规整温柔地放好,叶冬知懒散地扫了眼,忽而看到他手背红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回事?”她拉住他的手,将手扯近了些,“做菜时烫着了?”
原本这只手一直垂在袖中,遮得好好的,是方才没注意才露了出来。
这些小伤本都是常有的,他不欲让贵女看见,惹她烦忧。
“不碍事的,明日便会消下去了。”他垂着睫毛,余光看见他布满伤痕的手,正被贵女牵在手中,心头泛起甜意。
叶冬知仔细又看了看,红肿至此,怎么可能明日便消了,她唤阿蔷拿来消肿的膏药,拧开盒子,涂在他手上,嘴上也免不了佯装训斥。
“今后当心一些,小厨房的膳食每日都有人做着,你不必操心。”
他愣愣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觉心口灌了蜜。
贵女,待他太温柔了,温柔得他如今越发逾矩,不禁想要靠近她更多。
涂完了药,叶冬知才发现原来少年的手很大,手指也很纤长,她不由得张开自己的手,覆在他手心上,与他比起大小。
“你看,你的手比我大这么多,手指也比我长一截。”
顺着她的话看去,殷水玉看见她的手白皙娇小,落在他掌心上,轻而易举便能握住。
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令他心头升起一抹不安分的念头来。
阿蔷去给贵女铺床了,其余下人也早已各司其职,这里,此刻只有他与贵女。
夜里的风透过大开的窗吹拂到他的脸上,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挤开她的指缝,然后弯下自己的手指,与她手掌牢牢相扣。
贵女似乎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有些讶异地抬眼看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心跳恍惚,意乱情迷地唤她,“......贵女。”
少年眸如春水,眸间波光粼粼,其间的渴求毫不掩饰,就这样一点都没有保留得铺开在她眼前。
脑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传来好消息。
【检测到攻略目标好感度上升!】
【检测到攻略目标好感度再次上升!】
在攻略殷水玉的这几个月,一切都太顺利,他从不闹脾气,只要她待他温柔一些,他对她的好感便好似没有上线一般,疯狂上涨。
于是,她在这样的目光下,缓缓弯下了自己的手指。
十指相扣,旖旎至极的动作。
得到回应的殷水玉几乎要陷入迷乱的狂潮,他全身紧绷战栗着,低头去亲吻她的手,口中溢出难耐的情意。
“好喜欢......贵女。”
“好喜欢。”
发现这样逾越的动作依然没有被拒绝,他的胆子被纵容到前所未有,他用唇珍视无比地亲吻着她的每个指节、每处肌肤,继而,他缓缓抬起头,盯着面前人的唇,难以呼吸地开口。
“贵女......我......”
酥麻和战栗交替冲击着他的身体,连尾椎都带着极致的快感和痒意,他越来越近。
忽而——
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呵斥陡然打破了这一切。
“你在做什么!”
“退下!”
迷乱的气氛戛然而止,叶冬知循声望去,门口站着的青年浑身散发着冷意,那张素来冷清的脸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嫉妒与怒意交织在他的脸上。
当他看见她抬眸的刹那,竟然还有着几丝迷离,邬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叫嚣着,从未有过的滔天醋意令他差点丧失理智,当场杀了这胆大包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