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嘴角的刺痛,应该是破皮了。
好了,看起来很凶后面还应该再加一条,还很狼狈。
但莫名的,心情变的很好。
“会不会太麻烦了?”
他,贺辞星,还是很有分寸的,不给别人添麻烦是第一要义。
姜肆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明亮笑容晃了眼,睫毛颤了颤:“不会,我自己住。”
姜肆年不再同他废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果不其然,后边的人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来。
经过刚才的事,姜肆年对贺辞星产生了很大的改观。
其实之前也没有什么,原本姜肆年以为他只有语文考不好是装的,后来在光荣榜上见贺辞星的名字见多了,每次都是万点黑中一抹红,才逐渐相信对方确实是语文不太好。
之前只是她的刻板印象。
总体来说,贺辞星人还算不错。
贺辞星跟在姜肆年的后面,隔着半米的距离,每一步都踩在姜肆年的影子旁边。
已经算是春天了,风中已经带了一点儿暖意。耳边难得安静,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在交叠。路灯下的两个人一路无言,气氛倒也没有多尴尬。
不知不觉地便走到了姜肆年租的小房子楼下。
虽然贺辞星几乎能背诵出姜肆年家的地址了,但切切实实地站在姜肆年家楼下还是第一次。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拿急救包。”姜肆年看了主动停了下来的贺辞星一眼,转身上了台阶。
急救箱里有棉签,碘伏,创可贴……担心贺辞星等急了,姜肆年直接把箱子抱了下去。
一口气爬上了楼,又没有停留地抱着箱子下去,来回的折腾让姜肆年有些喘不上来气。
楼道里的感应灯前几天坏掉了,姜肆年两只手抱着箱子,实在是腾不出手拿照明物,不由得脚步加快几分。
姜肆年踏出黑暗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楼下站得笔直的少年笑意盈盈的脸。
“给你。”姜肆年直接把箱子递给了贺辞星。
贺辞星接了过来,却半天没有动作。
姜肆年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用,特意解释道:“里面有碘伏和棉签,可以直接用。”
“我好像看不见伤口在哪…”
不早说。
贺辞星一脸无辜地把手机递给了姜肆年:“要不然你帮我举一下手机吧。”
……事精。
姜肆年决定收回她之前觉得对方人还不错这句话。
虽然心里这样想,姜肆年还是老老实实地帮贺辞星举了半天手机,毕竟好人要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
见贺辞星处理好了伤口,姜肆年掏出手机主动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随后杜老师有什么其他情况她也能有一个知道的途径。
“好。”
曾经想尽办法才加上的联系方式,现在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贺辞星还有些不习惯。
“那我先走了。”贺辞星走了两步,回头却看见姜肆年仍旧站在原地,突然脑子一抽使劲儿朝姜肆年挥了挥手。微黄的路灯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神采飞扬的眉眼。
其实加上联系方式后,两人也没什么聊些什么,姜肆年不过是问问了杜老师的具体情况和所在的医院。得知杜老师很可能要去其他城市更好的医院检查,可能没办法去看望,姜肆年还难受了几天。
但时间还是在不断地向前走,纷至沓来的考试,永远都做不完的作业,排名表上的忽上忽下的数字总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有在空暇之余姜肆年才会偶尔想起。
没有新的消息,但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