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汐僵在原地,望着落地的长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恼、难堪、嫉妒交织在心头,恨不得寻地缝钻进去。她本想当众挫苏清鸢的傲气,挽回颜面,到头来反倒自取其辱,衬得苏清鸢越发深不可测。
苏清鸢收剑归鞘,身姿立得笔直,神色依旧清冷淡然,没有半分得胜的得意傲气,只是淡淡开口:“师姐承让,点到为止,并无胜负之分。”
这番话留足了同门情面,既点明了切磋结果,又给了温灵汐台阶可下。
可落在温灵汐耳中,却只觉得格外刺耳,只当是刻意嘲讽。她咬着唇,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人,满心屈辱与怨怼,心底对苏清鸢的嫉妒与恨意,又深了数分。
身旁几名依附她的女弟子也脸色尴尬,不敢再多言语,默默走上前捡起地上长剑,扶着心绪难平的温灵汐,不敢再逗留,匆匆挤出人群离去,背影仓皇狼狈。
围观弟子看着二人高下立判的差距,看向苏清鸢的目光越发敬畏。先天剑骨的天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悟性逆天,实战战力更是远超同辈,这般人物,往后在青云注定无人能及。
人群渐渐散开,不少弟子边走边低声感慨赞叹,再无人敢私下非议苏清鸢恃才孤傲。
林荫之下,白灵沁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忌惮。
今日一战,她彻底看清了苏清鸢的底蕴。不止天赋悟性冠绝同届,身法剑招、临阵心境皆是顶尖,心性沉稳,不骄不躁,还懂得留人情、守分寸,绝非只有天赋的莽夫。
这般容貌、资质、心性、战力俱全的对手,实在太过棘手。
她轻轻敛下眸中阴翳,依旧维持着温顺恬淡的模样,缓缓转身,循着青石山道,朝着清云涧居所缓步走去。只是心底已然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暗中布局,绝不能任由苏清鸢一路风光无两。
演武场上渐渐冷清下来,围观弟子尽数散去,只余下晚风拂过古木,枝叶沙沙作响。
苏清鸢立在空旷的演武场中,望着天边西沉的落日,眸光沉静无波。
她从不愿与人争强好胜,可身在仙门,锋芒难掩,人心妒意难平。今日一战虽平息了眼下的非议,却也彻底得罪了温灵汐,更让白灵沁心生深重忌惮。
往后青云之路,注定闲言不止,暗箭难防。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多想纷扰俗世,转身踏着青石小径,朝着清云涧竹院缓步走去,只愿往后潜心修剑,固守本心,以剑道踏破前路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