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苏清鸢身前,温灵汐脸上往日温婉谦和的神色尽数敛去,只剩满心不甘与倨傲。
她抬眸直视着苏清鸢,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质问,丝毫没有同门间的谦和礼数。周遭路过的弟子察觉气氛不对,纷纷停下脚步,悄然围拢在不远处,默默驻足观望,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场因嫉妒而起的当面发难。
一旁跟着温灵汐的几名女弟子,也顺势围了上来,个个面带不满,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清鸢师妹资质过人我们都认,可宗门弟子本该一视同仁,凭什么唯独你能得长老破格纵容,不用死守基础剑式的规矩?”
“我们日日勤恳苦练,循规蹈矩不敢有半分懈怠,你却独享偏爱,未免太过不公。”
“平日里素来孤僻冷傲,不与同门往来,如今得了器重,更是连半点同门情面都不顾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裹挟着指责与排挤,刻意放大声响,想借着众人围观的声势,逼苏清鸢低头退让。
不远处的林荫下,白灵沁静静立着,始终没有靠近。她眉眼依旧温顺柔和,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与算计。她就这般远远看着,任由温灵汐冲在前面发难,自己安稳做个旁观者,坐看二人僵持对峙。
苏清鸢自始至终立在原地,神色清冷平静,面对几人的连环发难,没有半分慌乱,也无丝毫动怒。她眸光淡然扫过眼前几人,声线清冽平稳,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入耳。
“天赋机缘,皆是天意注定,我从未刻意炫耀,也从未恃才骄纵。长老点拨,是惜才传道,并非私下偏袒。”
“我恪守宗门时辰,听道习剑从未懈怠,从未逾越半点规矩。性情喜静,不爱喧闹合群,是本心使然,并非刻意轻视同门。”
“修行之路,各有际遇,各有道心。旁人苦修是勤勉,我悟道精进亦是本分,没必要强求人人一式,更没必要拿世俗攀比,苛责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