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只是要得到她,后续的,自然有后续的办法。
仁武皇帝太矛盾了。他一边惧怕齐铭,一边又被他诱惑。齐铭提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丰厚条件,诱惑得他愿意牺牲自己的女儿。
当齐铭告诉他沈宁风并未身死的事实时,仁武皇帝确实是欣喜若狂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齐铭说。
“可是宁风,她怕是不会愿意再回北国了。你想怎样,强逼吗?”
齐铭轻微地嗤笑了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回道:“不是我,是你。”
“宁风受了七年的委屈,朕不能再如此对她。朕再怎样也是父亲,朕做不到。”仁武皇帝并未将这个年轻的异国太子放在眼里——乳臭未干,没有筹码如何谈判?
“若我说,结盟呢?”无人能看见面纱下齐铭的表情,却能轻易而举地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心有成竹。
“和北国结盟,你们有几分诚心?朕以为,尚不值得拿出爱女来交换……”
“若我说是西渺国呢?”齐铭还是那般气定神闲的样子,“西渺与我北国,是世代之好。我知道你们大宁,一直想攀上西渺国,若我北国从中牵线搭桥,与西渺结盟,便易如反掌。”
“太子殿下说得倒是轻巧,朕该如何信你?”仁武皇帝此刻已经开始动心,他需要看到更实在的证据。
齐铭从怀中抖露了一封册子,随意地扔在了皇帝的书桌上。仁武皇帝捡起来一看,是西渺国的《议婚国书》:
“奉天承运,西渺国皇帝诏曰:
朕闻邦交以和为贵,久慕尔大宁国风仪,未得往来,殊为憾事。今愿结姻盟,以通好于两国。
若遣宗室公主入我朝,朕当册为皇后,正位中宫,礼秩优崇,不使有亏。
自此往来可期,共敦睦好。
钦此。”
“这……这可当真?”仁武帝一脸震惊,不信西渺国能给出如此优厚的结盟条件。
“皇帝诏书大印在此,还能有假?你国有不止一个公主,我给你一个西渺皇后,你还我峻宁公主,这个交易,谁赚了,一目了然吧?”
仁武帝还是将信将疑,齐铭留下了议亲书,话不多说,只扔下一句随便皇帝怎样求证,他“静候佳音”就走了。
皇帝拿了议亲书,欣喜若狂,他立刻派人去查验真伪,不出五日,部下便回报确有其事。西渺国那边一应聘礼仪驾已经准备齐全,只待仁武皇帝答应,那边的迎亲使团即日便可出发。
如此一来,大宁与西渺有了姻亲之好,峻宁公主日后也会是北国的皇后,这大宁,岂不两头受益?
不对——仁武皇帝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撘错了,或是“开窍”了,总觉得这北国掺和其中就是危险的存在。要让北国出局,最好,让他们与西渺反目成仇,这样一来,看它嚣张跋扈的北国还有几人追随。
过河拆桥虽不道德,但为了国运,也没什么不可为。只要大宁与西渺结上盟,北国,手下败将而已。
仁武皇帝在那个下午就决定了,峻宁公主,不能给他北国。
……
沈宁风一回到韶华殿,宣旨的宫人也前后脚地到了。
接了旨,沈宁风将利锋叫到了跟前。
“利锋,从今以后,我要你做崔清泉的护卫,你务必随时随地护他周全,能做到吗?”沈宁风用恳切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沉静的青年,仿佛交付一件秘宝。
利锋跪下接令,并无任何犹豫。但是沈宁风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抱着一种质疑,质疑这个平平无奇的村夫,凭什么能得贵人如此青睐。
“利锋,抬起头来。”沈宁风命令道。
俊朗的青年抬起了他棱角分明的脸,眼神炯炯,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锋芒毕露。可利锋总是很冷静,比起利芒,他更能让沈宁风放心。
沈宁风一只手搭着他的肩,盯着他的眼睛,神情是万分的严肃,一字一句,“利锋,你知道你守护的是什么吗?”
并未等利锋回答,她说:“你守护的,是我的命运。本宫的命,交在你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