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什么令牌?”
沈宁风正疑惑着,只见绿君从一旁出来,捧着令牌,行了一个礼,交给了她。沈宁风翻看了一下,认得是皇后的特许令,便还给了卓星然。卓星然似乎还是有怨气,敷衍地行了一个礼,便走了。
绿君一五一十地对沈宁风说出了那日发生的事情。沈宁风笑了,没想到老实的阿野竟然还挺有胆儿的。她蹑手蹑脚地穿过帷幔,绕到了阿野的身后,突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身。
阿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跳了起来,沈宁风开心得很,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坐着的阿明也跟着呵呵地笑了。沈宁风摸了摸阿明的头,对他说,“阿明写字辛苦,出去吃点糕点吧。”
阿明便开心地扔下纸笔,哒哒哒地跑出去了,只留下缠缠绵绵的沈宁风和阿野二人。
“我发觉啊,你是不是并非表面上看的那般单纯呢,阿野郎君?”沈宁风捏了捏他的脸,呲着牙问道。
“公主殿下是在问罪吗?”阿野偏着头,用他充满了男人力的声音反问。他一把将沈宁风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他的双手分得很开,按住了书桌的边缘,将沈宁风死死地禁锢住了。
"真是会装的……"沈宁风修长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脖子,她把玩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享受着撩拨猎物的感觉。
阿野趁势勾头咬住了她的耳垂,低声回道:“再单纯下去,媳妇都要被人拐跑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温热的呼吸涌进她的耳道,让她止不住地缩起了脖子。她似乎很喜欢“不那么老实”的阿野。她被阿野压迫得不得不往后倒,脸上漾起了明媚的笑容。在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的瞬间,阿野的大手也撑住了她的背。
二人就这样亲密无间地黏在一起,直到卓星繁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说皇帝要见峻宁公主。
卓星繁面不改色,仿佛没看到屋里的阿野般,说完话又径直出去了。
沈宁风手按着额头,咬着嘴唇,心里骂道:“这小子存心的吧!”
沈宁风收拾了一番,随后便与等在外面的卓星繁一同向皇帝的御书房走去。沈宁风此行并未带其他的人,利锋利芒也留在了韶华殿保护阿野他们。
“星繁,你也很不喜欢阿野吗?”沈宁风走得慢,回过头来问跟在身后走得更慢的卓星繁。
“对。”
卓星繁手搭在剑上,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看起来很不高兴,面色阴郁,寡言少语。
沈宁风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直接明了,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住话头。她本想问问为什么的,可她转念一想,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虽然卓星繁也是平民出身,可阿野的身份更加低微,见识本领也不如卓家姐弟,不喜欢他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喜欢他在殿下的身边。”卓星繁难得地抬起眼来直视沈宁风,他的眼里有着一丝丝委屈的神情,他接着说,“我很早以前就认识殿下了,虽然殿下不知道,但……峻宁公主,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沈宁风一下子怔住,紧着问:“我对你很重要?所以,你是为我而死的?”
她试探性地问出这句话,心里焦急地念着:“说你是为我死过一次,快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当然,若能护殿下周全,属下一刻也不会犹豫。”卓星繁眼里光亮闪动,迸发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宁风却如泄了气的球一般蔫了下去——卓星繁,他没有记忆。他只是再一次地,站在了她的身边。或许再来很多次,他也会如此。
“你太年轻了,不懂得感情。没有谁是值得你舍身忘死的,没有人。”沈宁风栗色的眼眸盯住了他的黑眼睛,他的眼睛跟阿野的很像,充满了一股子又温柔又执拗的劲儿。
说完这句话,沈宁风转身走了,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卓星繁看着沈宁风的背影,手死死地握住了剑柄,似乎在压抑身体里的猛兽苏醒。他苦笑了一声,紧着几步追了上去。
御书房里,仁武皇帝和瑞慧皇后都在。见沈宁风终于来了,皇后心急地拉住了她的手,喊道:“宁宁,你也不来看看母后,母后想你想得昨晚都没睡好。寝殿布置得可还好?喜欢吗?”
沈宁风乖巧地回了,“谢谢母后,一切都特别好,好像我从未离开一般。”
皇帝拍了拍沈宁风的肩,“宁风是长大懂事了,这次回国,给咱大宁长了脸面,该奖!”
沈宁风看着和蔼可亲的父母,问出了疑惑:“不知父皇母后叫儿臣过来所谓何事?”
瑞慧皇后拍着沈宁风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宁宁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父皇母后自然是操心你的婚事,自你回来后,坊间就有各种流言传来传去,这于你的声誉是不妥的。婚姻大事,民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我们皇家……”
“可是我已经成了婚。”沈宁风抽出自己的手,冷着脸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