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沈宁风握上了阿野的一只手,真切地说,“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那个人,不见也罢。”
“……”阿野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真的……可以吗?”
“对,不见!”沈宁风婉转一笑,轻快地走过来伏在了阿野的背上。她亲了亲他的耳廓,嘻嘻地笑着,“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见,阿野郎君,你觉得如何?”
阿野嘴角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答道:“那我觉得甚好!”
傍晚时分,喜妹又跑来问,沈宁风和阿野正坐在院子里歇息,阿野停下手里编织的活,看向沈宁风。
“喜妹,字条我看了,我不认识他要找的人,这个村里,根本没有那个人。你叫他去别的地儿找找吧!”沈宁风一副自信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出她在睁眼说瞎话。
阿野低着头,抿着的嘴角放松下来。
夜晚如常,沈宁风夫妇吃完饭就上床歇息了。沈宁风想着只要自己不去阿庆那边露面,卓星繁这个哑巴,量他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了。她这样一想,心情顿时轻松不少,便搂着阿野,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她是被闹哄哄的人群吵醒的。一群人把她家的门拍得啪啪作响,喊道:“表小姐!表小姐!快起来呀,出事了!”
沈宁风起身穿了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开门问道:“怎么一回事,大半夜的?!”
门外有几个村民,举着火把。沈宁风定睛一看,有崔十郎、阿庆、崔洪德等人。崔十郎见沈宁风出来了,着急忙慌地说:“表小姐,不好啦,我家绿君被人逮住不放,说要同你谈谈,谈得不好,就要扭送官府呢!表小姐,你可得帮帮绿君,你快去看看吧!”
沈宁风皱着眉头,按了按太阳穴——他娘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前言不搭后语,听得头疼!
“好好好,别慌,别慌!你慢慢地说清楚前因后果,我才能帮上忙,好吧?绿君,她是被谁逮住不放了?她做什么了?”
阿庆接了话,“是我家那个受伤的人。绿君拿了那么长一个锥子,要去杀他,被他给逮住了。”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事!”村民们七嘴八舌,沈宁风打起精神听了一阵,总算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绿君在夜半时分,带着一把挖药的尖锥,闯入了阿庆家,想要刺杀卓星繁。
卓星繁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有点功夫在身上,三下五除二就擒住了连锥子都拿不稳的绿君。绿君被抓,惊醒了阿庆家的人。阿庆急忙去通知了崔十郎,崔洪德和其他几个村民也被惊醒,一道去了阿庆家。
绿君的手腕被卓星繁钳住,本以为哑掉的他开了口,声音沙哑地问她:“为什么要杀我?你我只有一面之缘,我怎么得罪你了?”
绿君不吱声。
崔十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他家的女儿竟然有胆量半夜跑到别人家去杀人!他粗着声音问道:“绿君你脑子坏掉啦?你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做啥?你认识这个人?”
绿君摇摇头,算是回答。
崔十郎双手作揖,对卓星繁说道:“郎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家女子脑子跟着先生学坏了,你莫要当真,求求你快放了她吧……”
“爹!你不能这样说我先生!”绿君突然激动,想过来推崔十郎,奈何手腕子被卓星繁拉着,动弹不得。她气冲冲地,不管不顾地说:“我这样做正是为了先生!你们懂什么!”
卓星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哦?原来是这样——既如此,便叫你的先生来见我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先生怎样为你开脱?开脱不了,我便只能送你这个小妹去官府了……”
扭送官府是多大的事儿啊?!村民们登时被他的话吓着了,这才急急忙忙地跑来找沈宁风。
“真他娘的不是冤家不聚头!”沈宁风气得一跺脚,罕见地在人前说出这种话。身后的阿野按住她的肩膀,道:“小风,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沈宁风到了阿庆门口,见曾三娘也在,她已经哭红了眼睛,拉住了沈宁风的衣袖,求道:“表小姐,你要救救绿君呀!表小姐,她糊涂,你帮她说句话,让他快放了她,好不好?”
“放心吧。”沈宁风说得低声,抹开了曾三娘的手,迈进了门去。
坐在床沿边的卓星繁见到来人,睁大了眼,顿时松了拉着绿君的手。
“真的……真的是你?”
他就要起身行礼,被沈宁风抬手制止了。
“卓星繁,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吧。”
沈宁风换上了一副威严的口气,身旁的阿野心头一紧,紧紧地盯住她——这是陌生的小风,是她刻意隐藏起来的另一面吗?
沈宁风回过头来,对阿野嫣然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让我和他谈谈,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阿野干巴地牵动嘴角笑了笑,“嗯”了一声,便与其他人一起,退出了屋子。
“殿下,你真的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终于找到你了!”卓星繁秀美的脸庞上是自然流露出来的激动和欣喜,他看着她,仿佛他们早在前世就已经认识。
沈宁风无动于衷,语气森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卓星繁,你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