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消息传开,元景帝一张脸黑沉如墨水。
“藐视皇权,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在之后的朝会,元景帝大发雷霆,直言下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胆敢灭门朝廷大员的穷凶极恶之人。
当然,结果就是连个毛都没查到,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苏衍可不是一死百了,除去当年军需之事,苏衍过往种种的罪行,被有司查实,这其中就牵扯出了,苏衍给九皇子输入利益之事。
当即就有的人跳出来,弹劾九皇子,九皇子自是不认。
只道那些孝敬,全是母族情谊,至于苏衍以及苏家众人,做下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他也是被蒙在鼓里,跟着又跪请官家治自己的失察之罪。
元景帝给出的处理结果:九皇子有失察之罪,罚俸一年,揭过此事。
永安伯府,张家。
一早,张姮等人往宗祠设供了大哥哥,之后,特特叫厨下整治了好酒好菜,又请了二师过来,三杯两盏下肚,都放开了。
席间,张母林大娘子拐待了二嫂嫂王娇娇两句,回头又叮嘱起张父少喝些,都是做公翁的人了,别在吃醉了使性云云。
这时,下人将刚出锅的糖醋熘鱼呈上来,四弟弟张修提筷就要来吃。
“等下。”张姮一本正经将人挡下,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夹了块鱼肉塞到鱼嘴里,按按鱼头:“来,你自己先尝尝自己好不好吃?”
“噗嗤”有人没忍住第一个笑出声,跟着众人哄堂大笑。
“就属这丫头会作怪。”
一笑一闹起兴高乐,张姮将第一块鱼肉夹到二哥哥张斌碗里。
“妹妹要我杀谁?”张斌夹起鱼肉直接送进嘴里。
张姮张张嘴:“二哥哥这话,说的跟自己是我手里的刀似的。”
“爹爹,你权力的化身,我,是手里的刀,难道不是吗?”张斌一脸惊讶的看过来。
张姮……是是是,可,少女一副你居然这样想我的,真诚模样:“我原是想问二哥哥想要什么生辰礼,这不眼瞧着到日子了,我也好准备起来。”
“二哥哥说,想要什么?”
张斌……:“我不是人。”
“我自罚一盏。”张斌说着仰脖儿将酒饮尽,之后一抹嘴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妹妹,发问:“什么生辰礼都可以吗?”
张姮:“只要我能弄到。”
“蔷薇水、螺子黛、苏绣的团扇、羊脂玉的冠子。”张斌鬼迷日眼的,瞧了眼旁边自家媳妇王娇娇,张口说道。
“行。”张姮大手一挥,随即挤眉弄眼道:“不过我有句话,二哥哥你真是个媳妇迷。”
“妹妹。”倒是王娇娇,羞了个大红脸,嗔唤一声。
张斌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别乱哈。”
给张姮乐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只表姐林琼听他们说这些,悄悄凑过来,在底下拉拉张姮袖子:“姮妹,我不管,你给二哥哥这么些好东西,我的生辰礼也不能差了。”
张姮挣脱开来:“等到你生儿时再说。”
林琼冷笑一声:“哼,等就等,反正你跑不掉。”
而张姮就跟没听见似的,低头一劲儿忙着往自己嘴里扒饭。
暮色初合,张姮出了家门,悄悄往城外张家祖坟而来,今儿是大哥哥的冥诞。
而长宁侯府,封家。
早上祭拜过封父先长宁侯,不到晚上,大哥哥封胥又跑到了祠堂,哭起爹来,说什么想爹,喊什么自己苦啊……
封尚看得闹心,干脆打马出城,到城外自己老爹坟头躲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