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二郎到。”一声通报,封尚皎若临风玉树,携月华翩翩而至。
在场之人好些都是第一次见到封尚,“竟有这般神仙人物”一片惊叹。
封尚视线扫过堂中,同众人见罢,来到张姮跟前,一双春江映梨花的眼眸,噙笑低声道:“我脸上有花?表妹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不是,我就正常看啊。”张姮:“……表哥不会以为自己有多俊俏吧?在场的俊俏儿郎多了去了。”
“比如呢?”封尚来了这么一句。
张姮:“比如左边我家邻居世交范家的无为哥哥,比如旁边的谢郎君,人正经的探花郎,再比如右边的卫国公府陈小公爷……”
张姮报了一堆,封尚看都没看:“论相貌,他们胜过我?呵呵。”
“你这人——”张姮再也忍不住,抬臂奉上一拐:“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自矜其貌啊。”
“啊” 封尚嘴角咧笑,一副受伤颇重地,捂着自己胳膊。
“不行啦,我胳膊折了,快叫郎中。”
“诶诶诶,如果不是我亲自动的手,根本没使多大劲儿,我就信了。”
说说闹闹,一时封尚的小厮清风抱着个锦盒寻来,脸色有些难看的,在封尚耳边耳语几句,封尚听罢挑开那锦盒,里面躺着一支断笔。
话说,会试前,有回封尚来永安伯府看望二师,同张斌两人一块说话,当时就说好等张斌得中进士,就送他这诸葛散卓的。
封尚举目寻看,正好对上早来的大哥封胥的视线,封尚都不做他想。
边上的张姮将事情看在眼里,欠儿欠儿地说话了:“表哥你这人缘——貌似不咋样啊。”
“还是那句话不遭人妒是庸才。”封尚,
张姮……
封尚却是有了主意:“表妹帮个忙,把你那日咱们一块买的诸葛散卓,借我应应急。”
“呦,表哥这空口白眼就要将东西讨了去呀?”张姮逮到机会,如何肯轻易放过。
封尚:“表妹,这是给你亲二哥哥的贺礼。”
张姮:“表哥怎么确定我的,不是也作为贺礼,送了我二哥哥?”
“表妹是说功达开口要了两份一样的礼?”封尚表示不信。
张姮自己都乐了:“那我自己用了呢?”
“果真这般的话,应该不会有前一个问题。”封尚抱臂凑近,笑吟吟继续:“或者我换个说法,表妹如何才肯将这诸葛散卓予我?”
张姮想了想:“老师、师丈归我。”
“这个不行,换个。”
……
最后,张姮逗够了,无条件的拿出了自己那支诸葛散卓。
封尚捧着东西,抿唇很瞧着人。
堂内欢声笑语,外头也热闹着。
绛云轩女史菊霜揪着个小丫头子,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好个狗头嘴脸的小蹄子。”
“没脸没皮,弄鬼作妖的歪刺骨。”
周遭好些下人围着看,同为绛云轩女史的兰香过来,见到这般动静,忙唤人将她们拉来,对菊霜道:“你也该收收脾气,今儿是什么日子,这里是什么场合,你这般作兴?”
“再一个,人家原不是咱们府里的人,是搁外头雇的帮闲,你怎好如此随意打骂?”
菊霜却是冷笑一声:“你上来就只管劈头盖脸的数落我,怎么不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说来还真是事出有因。”开口的是一直在旁,见证了始末的何平,也是永安伯府的养子。
却说,这来府里帮闲的小丫头子,趁人不背顺了府上的一个玛瑙指环,正巧叫菊霜给撞见,这才有了方才。
何平说罢,菊霜推开碍事之人,朝那小丫头子扑去,从其身上摸出个玛瑙指环。
人证物证俱在,菊霜:“说话呀,怎么都不吭声了?”
兰香……刮了那帮闲小丫头子一眼,喊了婆子把人带下去,又瞥了菊霜一眼,笑呵呵道:“要我说还是我们这些家生子,用着放心。”
菊霜心话这是挂带谁呢?一点不虚的高高扬起下巴,是,我不是家生子,可:“反正我是小娘子看上,亲自买来的。”
一段小插曲,众人散去各自做事。
且说堂中,张姮忽然发现这半天,都没听见表姐林琼的声音,左右瞧瞧也不见半点影子,正纳闷呢,林琼身边的女史珍珠寻了过来。
“小娘子,你快去看看我们小娘子吧!”
张姮随珍珠来到地方,就见林琼不知从哪里拾来的一根棍子,往四下草里划拉,呜呜哭着,发髻松散,脸上的妆也花了。
“呦,好好的一个美人,怎么弄得跟个乞婆似的?”张姮。
“嘤嘤嘤~”
“我的指环呢?我那么大个玛瑙指环呢?”
“呜呜呜,还是说哪个挨千刀的将我的玛瑙指环偷了去……”
“我的亲姐姐,咱别嚎了。”张姮:“今儿家里来那么些客儿,叫人瞧见光彩咋滴?”
“一个玛瑙指环而已,丢了就丢了,又值不了几个钱。”
林琼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值不了几个钱,那是钱的事吗?”
“那是我的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张姮朝跟着的兰香交代两句,兰香小跑着离开,不大功夫去复返,拿来一枚金镶绿松石指环。
张姮把那指环,套到林琼手上。
然后,林琼也不哭了,只一劲儿打量手上的金镶绿松石指环,一双妙目冒着小星星:“这指环可真好看!”
嗯,比自己那破玛瑙的值钱。
“嘿嘿,姮妹你对我最好了。”
且说张姮走后,一众郎君、衙内往水榭游逛,卫国公府陈小公爷,不知道怎么就和封尚的大哥封胥闹将起来。
只几个回合,封胥明显不是对手,喊封尚帮忙。
“嗤”封尚心话刚还对自己使坏,以德报怨?
“二对一胜之不武,大哥哥精神点,别丢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