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姮:“跑得真快,偏心眼子还不承认。”
林琼凑了过来:“怎么,表妹不会生姑母的气了吧?”
张姮白了她一眼:“少来,你最不是个东西。”
“恼羞成怒了是不是?”林琼:“让你出门儿不叫我。”
“就因为这,你给我整这出?”张姮不敢置信望着她。
“不然呢?给你个教训。”林琼说完转身就走。
张姮猛掐自己人中。
翌日,张姮随祖母崔老太太,往祖母娘家长宁侯府,参加赏花宴。
宾客满堂,张姮放眼望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被众衙内、贵女围绕的郎君。
此时的封尚锦衣玉带,龙章凤姿,郎艳独绝,端得好一个才貌仙郎。
冥冥之中,封尚似有所感侧目望来,俩人视线对上,皆是一怔。
冤家路窄啊,张姮一下认出此人。
“永芳。”上首的祖母,这时笑着给她介绍:“这是我娘家侄孙,府上二郎,昨日刚任满回京,升任了户部左侍郎,永芳快来见过你表哥,你表哥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呢。”
封尚这会儿也认出了张姮。
“表妹玉安。”男子玉面含春,桃花眼噙笑,衣冠楚楚又尽态极妍。
长宁侯府封二郎,封尚封长健,张姮自是有所听闻,少年状元第及,始授本官将作承、差遣怀州通判,三年后为直史馆、加官右拾遗、出任河北西路转运副使,后又升作右补阙、孟州知州,这些年一直在外任职。
说来祖母是后面二嫁到永安伯府的继室,并无所出,却将前头原配的孩子,张父兄弟几个拉扯成人,这般教养大恩,便是亲祖母了。
如此从祖母这论,封尚还真是自己的便宜表哥。
“表哥文安。”张姮拿眼瞧着封尚,面上不错什么的回礼。
跟着端出个笑:“叫我猜猜,表哥的见面礼,该不会一把匕首吧?”
封尚闻言,那生得若精心雕刻的红玉相映、完美盈润的唇角,隐隐抽动:“呵呵,不是。”
上头,长辈们搁一块说话,随打发了小辈们自去。
小娘子、郎君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张姮瞅了眼封尚,悄然出了花厅,后头封尚跟着出来。
片刻后,一处开阔无人地,两人相对而立。
张姮:“表哥解释解释吧。”
封尚自然晓得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这种感觉不怎么美妙啊。
张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之人:“不然,我现在去将表哥做过的“好事”告诉祖母和你母亲崔大娘子,请她们为我做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封尚……
“表哥,现在攻守易型了。”少女抱臂,神采飞扬笑得肆意。
封尚心知混不过去了,也光棍:“我的车马都被人动了手脚,那日事故并给意外,再加当时天色已晚,我着急回来找人算账,表妹,说来表哥我也是受害人。”
“哦~”张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等着吧你死定了,回头我就告诉我老师、师丈。”
轻飘飘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装装可怜,就想我揭过此事?做梦。
张姮说罢,扭头就走。
封尚是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无他,张姮口中的师丈,那是他的授业恩师,老师是他的师母。
心思电转,封尚冲少女的背景,幽幽开口:“听闻表妹的二哥哥,也要参加今次的春闱。”
张姮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封尚扬声:“我亲自注解的往年例题集,想来会让表妹的二哥哥此次春闱,多两分取中的把握。”
张姮顿住脚步,转身回来:“那行。”
交易达成,张姮吐露肺腑之言:“表哥还真是会“因势利导”。”
前头匕首架颈搭车是这样,今次送考题集也是。
对此,封尚微微一笑:“彼此彼此,表姐也是“随分从时”不遑多让。”
这一局打平,两人闲话磨牙几句。
“对了,先前表哥马车那事,是谁算计的,给我说说呗。”张姮十分好奇的开口。
封尚艳艳桃花眼忽闪忽闪:“原来表妹是好奇心的啊,那你先前怎么不问?”
张姮觑着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