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里静得只剩微风穿叶的轻响。
凌逐月靠着竹榻半坐,气色稍稍缓了些,目光始终落在澪杳清冷的侧脸上,温柔又执着。他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
“杳杳,等我伤势痊愈,我们离开这片红尘,寻一处世外桃源,不问仙门纷争,不涉三界恩怨,就只有你和我,安稳度日,好不好?”
这话,是藏在他心底许久的心意。
他早已把她放在心尖,愿意为她舍弃仙途、舍弃宗门、舍弃所有功名,只想一生护她、伴她,相守到老。
澪杳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眸,雾灰色的眼眸清透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份平静的歉意与温柔,静静地望着凌逐月。
她知道,不能再含糊下去了。
一直拖着、避让着,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也耽误了他。不如今日把话说开,把界限划清,不拖不欠,不伤不缠。
“师兄。”
澪杳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坚定,没有半分暧昧余地。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守护之情,又因星月双生咒与我命运相连,这份情谊,我一辈子记在心底,也一辈子感念。”
凌逐月眼底亮起一丝期许,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可下一句,却直接打碎了他所有期盼。
“但这份情,只是同门之义、感恩之情,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
澪杳目光坦然,望着他,语气诚恳而疏离:“我敬重你、感激你,也愿意一辈子与你守望相助、共渡危难,可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心动,也无法回应你的情意。”
“我心里,从来没有过把你当作道侣的念头。”
一句话,直白、干净、明明白白。
没有委婉绕弯,没有含糊敷衍,清清楚楚告诉他:恩情归恩情,情爱归情爱,两不相干。
凌逐月脸色瞬间一白,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染上落寞与苦涩,嘴唇微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不懂,其实早有预感。
她对他永远温和、永远礼貌、永远带着一份距离感,哪怕生死相依,也从未有过恋人之间的娇羞与悸动。她的清冷,她的疏离,从来都只对他保持在师兄与同门的分寸里。
“是……因为墨渊?”凌逐月声音沙哑,忍不住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