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轻缓的讲述,喉结滚动得十分显眼,姜诲看得眼热,俯身亲吻,他扶住她的腰,以免她身形不稳。
“只有守护在公主身边的骑士,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越过荆棘丛生的道路,徒步到达凶险的山巅,用决心感动了雪山。他得到了一个能够冰封一切的宝盒,却维持着最初的目的,仅仅用它,将洁白的雪送到公主的面前。”
西利斯的脖子被亲得红透了,她故意埋下脸蹭他心口,头发全都散在他颈侧,或许是被刺得发痒,他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
“公主说:‘我并不是想要雪,而是想要一个拥有真诚、勇气、执着的,和雪一样纯洁的爱人,现在,我觉得那个人是你。’”
姜诲发出色令智昏的赞美:“确实很白,也很纯洁。”
“从此以后,他们陪伴着彼此,寸步不离,度过了漫长而幸福的一生。”
故事的尾声,终于不用再忍耐的西利斯迫切地堵住了姜诲喋喋不休的嘴,并生涩地试图用另一种方式让她发出一点不那么令他羞赧的声音。
姜诲比他擅长得多,哪里会像上个世界一样溃不成军,还有闲心指使他:“那边一点,轻一点。”
然后又自娱自乐地笑起来:“我这是不是算指挥交通啊?”
西利斯恼怒地再度亲了下去。
睡前故事的作用好过了头,姜诲累得倒头就睡,西利斯倒是因为和心上人心意相通兴奋得毫无困意,侧身躺在外侧,高兴地盯着她看个不停,顺便挡些透进来的光线。
天色还早。
他可以和她彼此陪伴,很久很久。
至于睡梦中的姜诲……
很不幸,她一觉睡到午夜,然后梦到了另一个姘头。
霍利不能说话,站在缥缈的雾气里瞪着她,眼神无比幽怨,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姜诲依稀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某个人,要去探望他。
姜诲明知故问:“你生气了?”
霍利愤怒地转身,告诉她自己非常生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裙齐齐整整穿在身上,和白天没什么两样,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她和西利斯睡到一起的时候,这条裙子已经被脱下了。
可能、也许、大概会有点皱巴……
总之,姜诲猜到了他清楚发生的一切,但这个残缺的男人没办法像从前一样逞口舌之快,她其实并不心虚。
哄还是要哄的,她走到霍利跟前,等他气闷地转身,就追着他转身,两个人玩了半天转圈圈的游戏,姜诲凭借不怎么好的身体素质首先投降,哎哟哎哟地捂着脑袋蹲下来,霍利听到声音,着急地跟着她一起蹲下,伸手摸她的头,被姜诲一把抓住。
“我没有兑现诺言,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可以不生气了吗?”
他反应过来自己遭到了欺骗,即使因为她的话缓和了神情,仍然高傲地拿下巴看人。
姜诲故作伤心:“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吗?”
霍利迟疑着摇了摇头。
“你不是只因为这一件事生气?”
霍利点了点头。
姜诲了然地凑近了他:“你在为我和他亲近生气?可我是先认识的他,他和我的关系比你亲近,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他拧着眉毛,不像听进去了的样子,视线粘在姜诲张合的唇上,不明原因地染上怒气,下一刻,霍利重重吻了过去。
按理说,这种举动意味着矛盾可以翻篇了,但姜诲没能开心多久,就发现他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淋漓,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汇成一捧小潭,霍利按住她后颈,逼她贴近自己的伤口。
他想让她喝他的血。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姜诲并没有丝毫对神血的渴望,反而脸色煞白,满眼抗拒。
姜诲几乎快要吓死。
她单知道上个世界令云抹脖子死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他不仅会抹脖子,还能不用工具说抹就抹,还把这种场景拿到她面前亲自展示了一遍。
他是气她不吃饭吗?可再怎么气也没必要跑梦里来送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