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迟月姝遗憾地叹了口气。
许愿看出了迟月姝的意图,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一个地方示意,“那里比较高,看得远,你要是想找他的话,我们站在那里找可能方便点。”
“那你和我一起去?”
“可以啊,你有事,我肯定帮忙啊。”
“就知道我们愿愿最好了~”
“呵~女人,没事的时候就叫许愿,有事的时候就叫愿愿了是吧。”
“愿啊,你又霸总上身了?”
“……”
“嗯?怎么不说话?”
“因为面对你的时候,我的母语是无语。”
……
林遇声就这样看着迟月姝挎着许愿的手臂,两人背影渐渐在人群中远去。
林遇声摸了摸鼻子,敛去眉眼间的笑意,垂下头有点丧气地自言自语:“就这么烦我吗?都不理我。”
林遇声的叹息混在风里,风托着这声叹息在人群中游走,打了个旋,卷了片头顶的樟树叶子往下落,樟树叶子落到林玉宴肩头时,风中的那声叹息已经飘散于无。
林遇声似有所感,往风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就看到了站在花坛上的迟月姝。
迟月姝目光扫视着人群,好像在找人?
在找谁?许愿吗?
林遇声再一看,许愿就站在迟月姝身边。
林遇声忍不住自作多情地想,该不会是在找我吧?
林遇声没有自作多情,确实是在找他。
越临近进场时间,前来参考的考生就越多,人群如同波浪往前涌,喧闹声不绝。
迟月姝听到一阵喧闹,下意识地往声音源头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玉宴,迟月姝扬起手挥,“小宴,我在这~”
林玉宴垂落在身侧的时候顿了顿,尔后不太熟练地学着迟月姝的动作,举起手,对着她的方向用力挥,“……我在这。”
“迟月姝”三个字好像有点烫嘴似的,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确实怎么也叫不出,就好像,叫了她的名字,所有人都会发现她这件宝物,会忍不住觊觎乃至想方设法得到。
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又莫名在心中生根发芽。
——可能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吧,就忍不住以己度人,把别人也看差了。
林玉宴叹了口气,对于又看到自己灰暗的一面有些失落。
林玉宴的表情落入迟月姝的眼里,迟月姝有些疑惑,小宴突然这是怎么了?
林玉宴随着人流缓慢往前移,就走神的一会儿功夫,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手指修长漂亮,指甲盖上有漂亮的小月牙。
恰好,有一个人有这样熟悉的一只手。
恰恰好,眼前出现了那个人。
那个让他心心念念日夜思服辗转反侧的——迟月姝。
迟月姝没能解读出林玉宴突然的失落是因为什么,但不妨碍她有自己的理解。
“小宴,不要紧张,和我一起,我在呢。”
林玉宴没让悬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太久,掌心在裤缝线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伸手握了上去。
“我拉着你,我们一起往前走。”
林玉宴认真地看着迟月姝走路时轻轻跳跃的马尾,语调止不住地往上扬,语气坚定地重复迟月姝的话。
“好,我们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