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编蜻蜓呢?现在还会编吗?”
“会,草编蝴蝶、草编青蛙、草编兔子……我都会,别的也会,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迟月姝突发奇想:“草编大象?”
林玉宴犹豫了下,“……不会,但看一遍教程就会了。”
迟月姝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尖有着薄薄的茧,突然想起来他还会很多乐器,不由感慨了一声,“你会得好多啊,又会学习、又会编织,还会这么多乐器。”
林玉宴跟着她感慨的语调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又怎么样呢?又没人喜欢我……”
迟月姝没听清,“嗯?小宴,你说什么?”
林玉宴收拾好了心情,将语调转成悠扬的弧度,“嗯。我是说,你有想学的吗?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
“就当做学习后的一点放松吧,劳逸结合,效率更高。”
“好~”
迟月姝看着身侧的林玉宴漫步在阳光中,阳光这样好,给他的眼眸也染上了温暖的色泽,他嘴角的弧度也装满了阳光的暖意,似乎刚才的那一声恍若哀鸣的叹息是错觉。
如果只是错觉,那该多好啊。
迟月姝没有骗林玉宴,他说的那一句她当时确实没有听清,但她记在了脑子里,在脑海中复盘一遍后,便明白了那句话是什么。
意识到那句话的内容时,迟月姝的心紧跟着一揪。
小宴他和他弟弟口中小时候的形象天差地别,仔细想想,有什么会让一个性格活泼的孩子变化这么大呢?那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能严重影响他性格的事,甚至可能不是一夕之间就能改变的,很有可能是长年累月下来慢慢影响到小宴的。
迟月姝没敢开口问,她怕她突兀的开口化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林玉宴心上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迟月姝决定暗中观察,看能不能从日常相处中找出蛛丝马迹,抽丝剥茧寻出真相。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迟月姝都感觉林玉宴怪怪的。
具体表现在,林玉宴好像有点躲着她。
两个人在同一间教室,又是前后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躲好像有点不恰当。
不过每次两人一对上视线林玉宴都会尴尬地找理由别开眼,两人正面遇上,林玉宴好像后面好像有鬼在追着跑,着急忙慌地走了,吃饭还是在一起吃的,不过没能多聊几句。
林玉宴目光躲闪,怎么也不敢看她。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迟月姝就忍不住了。
察觉问题,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迟月姝在一次大课间拦住了林玉宴,认真的看着他问,“小宴,你讨厌我吗?”
那怎么可能!
林玉宴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迟月姝依旧认真:“那你这几天怎么总在躲着我?为什么呢?林玉宴。”
被迟月姝”小宴”“小宴”地喊久了,林玉宴已经习惯了,骤然听到迟月姝喊自己大名,林玉宴很不习惯,一股无法抑制的失落从心底疯狂涌出,压弯了他的脊背。
林玉宴:“我……”
真实的理由太过难以启齿,这该叫他怎么开口呢。
林玉宴看着执着地等一个答案的迟月姝,知道是自己这几天的行为让迟月姝误会了。
不能让误会就此产生。
林玉宴闭着眼睛,几乎是壮士断腕般,决绝地说出了迟月姝想要,他却一直羞于启齿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