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月姝将这一刻定格为永远。

嘻嘻嘻。

迟月姝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手机往里移，把林玉宴拍入镜。

不过，这么直白的少女心思，当然不能说出来啦。

迟月姝在心中排练了一下，顿感自己茶香四溢。

迟月姝故作懊恼地说，“唉呀，刚刚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把你也拍进去了，嗯……我看拍的效果还不错呢，你要删了吗？还是留着呢？”

迟月姝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正对着林玉宴，林玉宴看着镜头中的自己，眼弯着，嘴勾着，是连自己都少见的笑容模样。

林玉宴突然幻视了一下，竟然在照片自己的脸上看出林遇声的模样，看迟月姝对这张照片很满意的样子，林玉宴的欣喜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抹悲凉。

林玉宴嘴角依旧往上提，眼尾的笑弧度却逐渐收敛，眼中的笑意冷了些。

林玉宴自信于这张脸，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张脸摆出什么表情容易让人喜欢。

林玉宴同时又痛恨这张脸，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却有完全相同的两张脸，当他学着林遇声的表情面对迟月姝时，林玉宴恍惚中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回神后又在忐忑地猜想迟月姝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欣喜与惶恐，庆幸与悲伤，像是两株相邻的藤蔓，不断交缠向上生长，紧紧缠绕，难以分开，一个出现的时候，必定伴随着另一个。

迟月姝看着林玉宴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这张照片，问：“不喜欢吗？我把它删掉吧。”

林玉宴轻轻摇头，“不用，拍得很好。”顿了顿，又说，“我觉得我坐的这个位置光影还有窗外的背景都很不错，不如我来给你拍一张吧。”

“好！”迟月姝的回答铿锵有力，话音刚落地就起身朝着林玉宴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对于出图很是迫不及待，也有可能是不想给林玉宴临时反悔的机会。

林玉宴是用自己手机相机拍的迟月姝，他对光影的感知很好，示意迟月姝做了几个不同的动作，他选的动作也很好，迟月姝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连连感叹照片中的自己优雅大方美丽又高贵。

林玉宴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本来就是啊。”

自己夸夸自己就算了，林玉宴一附和，迟月姝在欣喜之余，罕见地生出了丝难为情，用双手捂住逐渐升温的脸，试图遮盖自己的害羞。

林玉宴看着她用可爱的动作做出可爱的表情，无声地笑了笑，走去前台买下咖啡厅里备用的花，用装饰的藤蔓编成了一个花环。

等迟月姝收拾好心情，抬起头打算和林玉宴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位置上已经空了，身旁有一阵细微的响动，迟月姝下意识地抬起头，这个动作刚刚好，林玉宴十分顺手，一顶漂亮的花环便落在迟月姝头上。

迟月姝眨眨眼，突然问：“小宴你怎么这么会，是不是对别人也做过这种事？经常做？嗯？”

林玉宴莫名感觉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