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错的是识别卡,识别卡是我做的,我能不能只赔一半?”
“你没资产。赔不起。”
派蒙低下头,翅膀耷拉了一下。荧没有责备她,只是翻开了合同。
“合同里写了。”荧翻出合同看了一眼,“配送失误导致的直接损失由供方承担。条款是我自己签的。”
“但我们卖糯米粉建材赚了四千五啊!减去赔偿一万零五百,净亏……”
“两千四百摩拉。”
派蒙的脸垮了。
荧的内心弹幕:等等。渔村要的一百八十袋糯米粉建材还没算进来。首单报价四十五摩拉一袋,总收入八千一百摩拉,扣掉采购成本两千七百摩拉、运输包装成本约一千摩拉,净利润四千四百摩拉。但不能跟赔偿混在一起算。赔偿一万零五百摩拉是硬支出,糯米粉建材是新收入来源。分开算:赔偿是赔偿,新业务是新业务。先把赔偿付了,新业务后面慢慢赚回来。
“签字。付款。”荧在赔偿确认单上签了名。
信使收了钱走了。派蒙趴在桌上。
荧拍了拍她:“起来。给渔村回信。”
她在回信里写了三件事。
第一,确认一百八十袋“防水粘合剂”的订单,单价四十五摩拉一袋(她降了五摩拉,因为渔村是第一个客户,首单折扣),总价八千一百摩拉。
第二,附了一份使用说明。荧本来想加一句“可掺入珊瑚砂粉增强硬度”,但立刻划掉了。没有测试过的配方不能写进说明书,前世做产品文案的铁律。
最终写的说明书很简单:糯米粉与清水按三比一混合,搅拌至糊状,涂抹于裂缝处,自然风干两天。
第三,问渔村是否有其他村子也需要。如果批量超过五百袋,可以再降价到四十摩拉一袋。
丙在旁边看着荧写信,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袋子和一面墙。它不知道糯米粉能当建材,但它理解了“袋子里的东西可以糊墙”这件事。
回信发出去之后,荧叫来了戊和己。
“从今天开始,所有识别卡由我亲自做。纯色色块,不加任何图案,不加任何文字。背面空白。你们只需要看正面颜色。红色送东区,蓝色送西区,绿色送码头。听懂了吗?”
她没有用说的。她拿着三张新做的纯色卡,指着红色卡走到东区方向,指着蓝色卡走到西区方向,指着绿色卡走到码头方向。每个方向走了两遍。
戊和己跟着走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荧只举卡不走,戊往正确的方向走了,己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戊,确认戊走的方向跟自己一样,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戊的胳膊,两只小土豆对视了一眼,确认对方没被骂,才放心地一起继续走。
“通过。勉强。”
丁在二楼窗口看着这一幕,用石头在窗台上画了三张卡片和三个方向箭头。它的版本比派蒙的准确。
荧在笔记本上记了账:
“赔偿支出:一万零五百摩拉。糯米粉建材首单收入:八千一百摩拉(到账后)。净亏两千四百摩拉。但糯米粉建材是新产品线,海祇岛渔村的需求是真实的。如果能拓展到其他村子,月收入可观。赔偿是一次性成本,新业务是持续收入。前世做产品经理的时候学的第一课:亏损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发现新市场。派蒙的失误意外打开了建材市场。”
下面派蒙加了一行:“设计权限正式移交。以后所有面向丘丘人的视觉标识由荧本人审批。申请人:派蒙。审批人:荧。生效日期:即日。附注:这次亏了两千四百,下次不能再亏了。”
荧刚写完,当天傍晚,丁从二楼扔下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信封和一个八重堂的标志。
八重堂的信使在门口等着。
荧拆开信。神子的手书。
“《渡港异闻》预售第一天,订单突破一万册。八重堂加印中。恭喜。另外,你的糯米粉建材故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个情节太好了,一定要写进书里。建议章节名:'从三重送错到海祇岛建材供应商'。另外,派蒙的识别卡翻车这个情节我已经让人画了插图。”
派蒙看完信,表情复杂:“她连插图都画好了?这个人是不是在我们店里装了监控?”
荧的内心弹幕:神子的情报网覆盖了整个稻妻。前世的市场总监如果有这个效率,公司市值翻三倍。
“预售一万册。版税三成。单价五十摩拉。”荧在笔记本上算了一下,“一万册乘以五十摩拉乘以三成,等于十五万摩拉。”
派蒙从趴着的状态弹了起来:“十五万!”
“到账要等实际发售后结算。预售不等于到账。但这个数字说明《渡港异闻》的市场反应超出预期。”
荧在笔记本最后写了一行:“今日总结:赔了一万零五百,首单赚八千一百(待到账),净亏两千四百。但发现了新产品线(糯米粉建材),签下了第一个建材客户(海祇岛渔村),收到了纪实文学预售破万的消息。短期亏损,中长期利好。前世做投资分析的时候常说一句话:看趋势不看单日涨跌。今天的趋势是向上的。野生雷史莱姆临时许可还剩五天,鸣草供应已落实,明天加大驯化力度。”
荧合上笔记本。门口传来了装货的声音。甲和乙在搬新做好的糯米粉建材,每袋上面贴着新标签:“海祇岛防水粘合剂·望舒客栈出品”。
她亲自盯着装车。这次没有识别卡。每袋货物上只贴了一个大大的纯红色色块。
简单、直接、不会错!!!
丙拿着扫帚站在一边,看着装车的场面,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面墙和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