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不是联合会成员，但他们的行为影响的是整条商业街的商誉。"荧说，"如果消息传出去，外人不会说'三个散户搞的'，会说'商业街排外'。联合会刚建立的合作品牌形象，一夜之间就没了。"
中年男人的表情经历了四个阶段：困惑、震惊、愤怒、沉思。
"你想怎么办？"
"联合会出面处理。要求这三家赔偿我的直接损失：脆片一百二十摩拉、坐垫六十摩拉、招牌清洁三十摩拉，合计两百一十摩拉。同时，这三家加入联合会的合作体系。"
"你要让搞你的人加入合作？"
"把敌人变成合作方，永远比把敌人打死划算。"荧说，"他们搞破坏是因为被排斥在利益圈外面。让他们进来，享受同样的九五折联动引流，拿到跟其他会员一样的客流分成。进来之后，他们的利益就和整条街绑定了，不可能再搞破坏。"
"如果不同意？"
"那就由联合会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毕竟，损害商业街整体商誉的事，联合会不可能不管。"
中年男人想了一会儿。"而且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些证据随时可以交给天领奉行。"
"这是您的判断，不是我说的。"
"你这个人，"中年男人看着荧，"比我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都精。"
"前世叫胡萝卜加大棒。萝卜是合作权益，大棒是证据链。聪明人都知道选萝卜。"
当天下午，三家店铺的老板被联合会叫到了一起。中年男人先带他们去店门口看了招牌上还没清理干净的墨渍，再回来看简笔画和实物证据。
茶屋老板的脸绿了。点心铺老板娘的脸白了。居酒屋老板的脸红了。
三种颜色，同一个表情：完了。
尤其是看到简笔画的时候。甲把他们三个画得神形兼备，圆帽短胡子、长脸戴花、方脸配酒壶，在场的联合会成员一眼就认出了是谁。居酒屋老板指着画说："这谁画的？"
"我的员工。"荧说。
"你让一只丘丘人画的？"
"它画画比你涂招牌好看。"
他们赔了两百一十摩拉，加入了合作体系，签了承诺书。
荧在笔记本上写："商业街治理完成。暗算三人组全部收编。成本：一块石板加几根炭笔，约两摩拉。收益：三家新合作店铺、两百一十摩拉赔偿、商业街全覆盖合作网络。投入产出比：一比一百零五。前世花几万块请调查公司才能查到的证据，一只丘丘人两摩拉搞定了。"
下面是派蒙的字："荧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打架不骂人不报官。让丘丘人画简笔画，请第三方出面，给对方两条路。前世叫什么来着？"
"合规施压加利益捆绑。"
"我觉得叫'你要脸还是要钱'。"
这天傍晚，荧关了店，坐在二楼窗边整理笔记本。
充电宝在柜台底下的纸盒里安静地发着微光。它最近的状态有点不一样。光比以前亮了，颜色从暗紫变成了偏亮的蓝紫色，偶尔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荧伸手碰了一下。
电流比以前强了。不是一点点，是明显增强。之前的按摩级微电流，现在有一点刺痛感。
"派蒙。充电宝的电流变强了。"
派蒙碰了一下，手缩回来。"确实。比之前麻多了。"
荧翻了之前的天领奉行检测报告。元素力一级。但现在这个强度，感觉已经不止一级了。
"它在长大。"
充电宝的身体确实比刚捡到的时候大了一圈。之前荔枝大小，现在接近一个鸡蛋。颜色更深，纹路更清晰，内部的电光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
荧看了看纸盒旁边。夜泊石粉末的袋子被翻开了一个角，里面的粉末少了一截。
"它偷吃粉末了。"
"不是按日薪制定量喂的吗？"
"定量的是我给的。这个是它自己加餐的。"
派蒙凑过去看充电宝。充电宝正缩在纸盒角落里，身上的电光比平时亮了一档，有点心虚的样子。派蒙伸手戳了它一下，被电了一个激灵，头发炸开了一小撮。
"它比昨天又麻了！"派蒙揉着手指，"而且你看它那个表情，明明知道自己偷吃了还装无辜。跟丁偷吃脆片被抓的时候一模一样。你们店里是不是有偷吃传统？"
"不是传统。是员工管理漏洞。"
荧的内心弹幕：充电宝在加速吸收夜泊石的元素能量。它的元素力在增长。之前是一级，现在可能接近二级了。天领奉行的饲养许可安全阈值是三级。如果继续涨下去超过三级，许可就要出问题。更关键的是，电流已经不适合做按摩了。再强下去不是按摩，是电击。
"明天去天领奉行做一次复检。"荧说。然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整页的应对方案：
"充电宝元素力增长应急预案。第一，立即复检，确认当前等级。第二，锁住夜泊石粉末袋，钥匙交给丁保管，丁的本职就是仓库看守，粉末纳入仓库管控范围，每天由荧亲自取定量给充电宝，杜绝偷吃。第三，如果已达二级，向天领奉行申请许可等级变更，二级仍在安全阈值内。第四，如果接近三级，暂停按摩业务，改由人工热敷替代（成本会上升，但合规优先）。第五，准备备用收入方案：烟花线和脆片线加大出货量，补按摩停摆的利润缺口。风险预案是本能。"
充电宝在纸盒里滋滋冒着电花。比以前亮。比以前密。荧看着它，觉得这只零命雷史莱姆好像要开始突破了。
派蒙在旁边加了一行字："如果充电宝升级了，按摩就得涨价。电压高了，服务档次也高了。"
"你这个涨价逻辑完全不对。电压高了该停业整顿，不是涨价。"
"那不涨价也行。反正你肯定能想出新的赚钱方式。"
"这倒是。"荧在笔记本最后写了一行，"但先把粉末锁起来再说。丁，明天起夜泊石粉末归你管，锁仓库柜子里，钥匙你拿着。"
丁在二楼点头，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把钥匙和一个锁，表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