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至,望舒客栈内气氛凝得跟结冰似的。
老王半躺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吓人,呼吸急促,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二号机举着水杯站旁边,急得直跳脚。
散户们围成一圈小声嘀咕。
有人说"不会真是食物有问题吧",有人说"我也吃了莲花酥,怎么没事",还有人往荧这边看,眼神里带着怀疑。
荧站在前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快速盘算。
食物中毒已经发生了,该做的都做了——物证保全在二号机手里,千岩军在路上,白术也去请了。现在关键是善后。
散户们都是证人,亲眼看到她处理果断,这些人回去肯定会说。
如果运作得好,这事反而能变成口碑营销——"望舒客栈被陷害,但老板处理专业,千岩军都来了"。
不亏。
北国银行的人坐在角落里,二郎腿翘着,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记什么。
荧刚才可还看到他想乘乱离开,但,北国银行的人会那么蠢吗?毕竟他们一向是只图钱,就和蚂蝗一样。
那人抬头看了荧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至冬国的讨债鬼。
荧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
不过现在没空管他,等千岩军来了再说。
"荧,我好晕,浑身没劲儿。"老王声音虚得不行。
荧赶紧跑过去蹲下:"老王叔您撑住啊!白术先生马上就到!"
老王眼皮越来越沉。
看着王叔越来越虚弱,荧也跟着有些慌了起来:千万别真晕过去!出人命这客栈就彻底完了!我还欠30万呢!
就在这时,路上传来脚步声。
派蒙气喘吁吁地飞在前面:"白术先生!快快快!就是他!"
白术提着药箱快步走上平台,长生趴在他肩上,翻着白眼:"你们客栈是不是有毒?上次我还说难得没出事,结果话音刚落你就来了。"
白术身后跟着钟离,手里还端着茶杯。
荧愣了:"钟离先生?"
你个老狐狸,怎么也过来了?
钟离慢条斯理走上来:"恰好与白术先生品茶,听闻出事便来看看。"
荧心里翻了个白眼。
恰好?
你肯定一直在暗中关注客栈。
不过算了,现在有岩王爷撑场面也不是坏事。
钟离扫了一眼平台,老王、北国银行专员、散户们,然后冲荧点点头:"先救人要紧。"
白术已经放下药箱开始检查。
摸脉搏,翻眼皮看瞳孔,又按了按老王腹部。
荧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白术大大终于赶来了,老王叔应该不会有事了。
长生在旁边嘀咕:"呼吸还算平稳,瞳孔轻微放大,肌肉松弛,应该不是剧毒。"
白术点头:"是迷药。剂量不大,不致命,但会导致昏睡和虚弱。服下此药,症状便能缓解。"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颗药丸。
老王接过药丸,就着水咽下去。
白术站起来:"食物呢?"
荧指着地上二号机收好的盘子碎片:"就是那个莲花酥。"
白术蹲下去仔细看,长生也凑过去。
"有药粉残留。"白术拿起一块碎片,"是迷药的一种,研成粉末撒在食物表面。"
派蒙紧张得声音都变了:"那我们食材是不是有问题?"
白术摇头:"这道莲花酥的原料,今早你们就送到不卜庐检测过。我亲自检查,面粉、莲子、糖、油,全都没问题。"
荧听到白术的话后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了下来。
还好她和香菱每天早上都有让初号机同步送当天的食材过去检测!不然真的是有口难辨。
白术转向散户们:"各位,今天都吃了什么?"
老李:"我吃了莲花酥和烤鱼。"
张婶:"我吃了莲花酥和甜甜花酿鸡。"
赵叔:"我也吃了莲花酥。"
白术:"感觉不适的只有老王?"
众人点头。
白术走到摆食物的桌子旁,逐一检查其他菜品。
烤鱼,闻了闻,没问题。
甜甜花酿鸡,看了看,没问题。
红烩兽肉,尝了一小口,没问题。
长生:"其他食物都正常。"
白术:"看来只有老王的莲花酥有问题。而投毒应该发生在成品做好之后。从症状和药粉残留看,是有人直接将迷药粉撒在莲花酥上,时间就在老王食用之前不久。"
荧皱眉:"谁会这么缺德?"
荧心里想:北国银行的人为什么要投毒?他们是债主,客栈倒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除非他们想收走客栈抵债?不对,现在客栈生意刚起来,收走客栈不如等我还钱更赚。所以真正想搞死客栈的,应该是竞争对手!
白术收拾药箱:"这个恐怕需要问千岩军了。"
钟离在旁边开口:"荧掌柜,今日在场的可都是熟人?"
荧想了想:"主要是来要账的散户,还有我们客栈的员工。"
她顿了顿:"北国银行那位先生也在。他说是来做例行评估的。"
钟离点点头,端着茶杯走到平台边缘,目光在地面上扫过。
他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会儿:"荧掌柜,此处有细微粉末痕迹。想来是投毒时不慎洒落。"
就在这时,不远处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号机带着千岩军来了。
领头的是个年轻队长,腰上挂着剑。
他快步走上平台,先看了看老王:"伤者情况如何?"
白术:"已服药,无生命危险。"
队长松了口气,转向荧:"荧掌柜,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投毒。请配合调查。"
荧点头:"当然。"
队长拿出本子:"今天在场的都是谁?"
荧:"主要是来要账的散户,还有我们客栈的员工。"
队长:"散户都有谁?"
老李、张婶、孙老伯、刘大哥、赵叔、钱叔一个个报了名字。
队长记下来:"除了这些人,还有别人来过吗?"
老李想了想:"哎对了,我好像看到望月客栈那个老板也在?"
荧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望月客栈?那不就是我的竞品吗?
张婶:"对对对!他站在人堆里,我还以为他也是来要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