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机回应。
野生丘丘人又比划。
派蒙:"它问工作是什么。"
荧走过来,递上一块烤史莱姆:"工作不能吃,但做了有饭吃。包吃包住,还不用担心被冒险者追杀。"
野生丘丘人看着烤史莱姆,喉咙动了动。
它伸手去拿,荧把烤史莱姆收回来:"先看看规矩。"
初号机带野生丘丘人走到前台,指着墙上挂着的丘丘人面具。
它对着面具鞠了一躬,示意野生丘丘人也鞠躬。
野生丘丘人看着那个面具,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它学着初号机的样子,对着面具深深鞠了一躬。
荧看着这一幕,有点感慨:"它们好像很重视这个仪式。"
派蒙:"对它们来说,这可能代表着身份认同吧。"
初号机继续比划:不能打架、不能拿客人东西、不能吓客人。
野生丘丘人认真地点头。
然后初号机拿出一个客人留在桌上的苹果,放在野生丘丘人面前。
野生丘丘人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
初号机立刻拍掉它的手:"呀!"
派蒙:"它说不行。"
初号机指着苹果,又指着客人,摇头。
然后它转身去厨房,拿出一块烤史莱姆,递给野生丘丘人。
野生丘丘人愣了一下,接过烤史莱姆。
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
"呀呀呀!!!"
派蒙:"它说好吃。"
野生丘丘人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看着初号机,犹豫了一下,丢掉手里的木棒。
它比划着。
派蒙:"它说要加入。"
荧:"行,从今天起你叫六号机。初号机,你来培训它。"
接下来一周,初号机培训六号机。
第一天,教规矩。
初号机带六号机走到前台,再次指着墙上的面具。
它示意六号机鞠躬。
六号机鞠躬。
初号机点头,然后开始教客栈规矩。
每一条,初号机都用手势演示,六号机认真地学。
第二天,教礼仪。
初号机示范如何倒茶——拿起茶壶,倒入茶杯,刚好七分满。
六号机学得很认真。它拿起茶壶——
水直接溢出来了。
初号机摇头。
六号机第二次倒,结果只倒了一点点。
初号机又摇头。
第三次,终于倒得刚刚好。
初号机满意地点头。
然后初号机教"微笑"。
它对着六号机,露出友善的表情。
六号机模仿——
它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发出一声低吼:"呀——"
刚好一个客人走过,看到六号机这个姿态,吓得后退一步。
"这是在威胁我吗?"
荧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它在练习微笑。"
客人指着六号机:"哪有人这么笑的?"
荧:"它不是人,它是丘丘人。"
客人更慌了,快步离开。
初号机拍了拍六号机的肩,叹气。
派蒙憋笑憋得很辛苦。
第三天到第七天,教工作技能。
六号机做饭有天赋,学得很快。但打扫时总是用力过猛,有一次拖地差点把桌子掀翻。
荧:"温柔点!温柔点!"
初号机在旁边示范,六号机慢慢掌握了力度。
一周后。
荧带着六号机去总务司。
同一个主管接待了她们,眼神复杂:"你又来了?"
荧:"来检验培训成果,申请工会证。"
主管测试了六号机的礼仪、工作技能、服从指令。
倒茶七分满——合格。
听从指令——合格。
"微笑"——主管犹豫了一下:"这个虽然有点吓人,但勉强算过了。"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证件,盖上红章:"这是璃月第一张'丘丘人工会证'。"
他顿了顿:"工会证上的照片,你们准备什么?"
荧想了想:"就用初号机教六号机鞠躬的简笔画吧,体现培训成果。"
主管点头,在工会证上画了个简笔画——一大一小两个丘丘人,小的在鞠躬。
他把证件递给荧:"另外,健康证和工会证的区别你要清楚。健康证是能从事餐饮工作的基础凭证,工会证是能加入工会、享受工会保障的凭证——最低工资、休假、纠纷协调等。"
荧接过证件:"明白了。谢谢!"
回到客栈,陈先生又来了。
"荧老板,我听说总务司发了第一张工会证?"
荧把证件递给他:"是的。六号机已经培训合格了。"
陈先生看了一遍,点头:"那我们会派人观摩后续的培训过程。另外,推广这个模式需要更多丘丘人,你有什么打算?"
荧早就想好了。
"我会派初号机和二号机去招工。第一批预计15到20只。"
陈先生:"那就看你们的了。如果千岩军审核通过,我们就正式推广。"
陈先生离开后,荧召集初号机和二号机。
"你们去荻花洲和归离原招工。记住,用烤史莱姆管够当诱饵。但要说清楚规矩——要工作、要听话、要服从管理。"
初号机点头:"呀。"
荧给它们准备了一块木板,上面用丘丘语画着:
包吃包住(画了一碗冒热气的饭)
不用打架(画了一个打叉的武器)
有工作证(画了一个面具)
派蒙看着木板:"这广告还挺专业。"
第二天一早,初号机和二号机带着木板和一大袋烤史莱姆出门了。
接下来三天,它们跑遍了荻花洲和归离原。
第一个营地。
初号机举起木板,拿出烤史莱姆现场演示。
野生丘丘人们一尝——
"呀呀呀!!!"
"呀呀?"
初号机点头:"呀。"
但营地首领走出来,手里拿着大棒。
"呀呀呀!"
初号机愣了一下,然后拿出工会证,指着上面的面具图案。
营地首领看着工会证,又看着初号机。
初号机开始演示:放下木板,拿出抹布,现场擦了一块石头,擦得发亮。
然后它拿出一块烤史莱姆,递给营地首领。
营地首领吃了一口,停顿了片刻。
"呀。"
它转身对营地里的丘丘人喊:"呀呀呀!"
三只丘丘人站了出来。
初号机和二号机继续赶往下一个营地。
有的营地很顺利,有的营地需要初号机反复演示,甚至让二号机一起表演倒茶、拖地。
三天后。
初号机和二号机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长串丘丘人。
荧站在平台上数了三遍,每次得出不同的数字,因为它们一直在动。
"派蒙帮我数!"
派蒙飞到高处俯瞰:"七、八、九……十五只!一共十五只新的!"
荧震惊:"你们从哪找来这么多?!我说的是'几只',不是'几十只'!"
初号机无辜地拍拍胸口:"呀呀。"意思大概是"我尽力了"。
十五只新丘丘人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站在平台上,荧扫了一圈,发现这批货色参差不齐。
排在最前面的那只个头特别大,比初号机还壮一圈,胳膊上的肌肉跟石头似的。它一站到平台上就开始东张西望,看到升降机的绳索,伸手就想拽。
"别碰!"荧一巴掌拍开它的爪子,"那是升降机!拽断了你赔得起吗?"
大丘丘人缩回手,委屈地"呀"了一声。
排在队尾的那只特别小,大概只有初号机一半高,走路都是连蹦带跳的。它一直紧紧跟在初号机身后,初号机走一步它走一步,初号机停下它也停下,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初号机回头看了它一眼。
小丘丘人立刻有样学样,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模仿初号机站岗的姿势。因为个头太小,看起来像一只努力装大人的蘑菇。
派蒙忍不住笑出声:"这只好像很崇拜初号机。"
还有一只中等个头的,跟别的丘丘人不同,它手里攥着一块木炭,一到平台上就蹲在地上画画。画的内容是——一只丘丘人端着盘子,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丘丘文字。
荧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派蒙翻译:"好像是……'我要工作'?"
荧:"它还会写字?"
这只丘丘人抬头看着荧,用木炭在地上又画了一幅:一碗冒热气的东西,旁边画了三个感叹号。
"它说它想吃热饭。"派蒙补充。
荧看着这十五只形态各异的丘丘人,有点头大。
十五只丘丘人看到前台墙上的面具,齐刷刷跪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派蒙捂着耳朵:"地板真的要砸穿了!!!"
荧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初号机,我只是让你们找几只,你们这是把人家营地都端了啊。"
初号机无辜:"呀?"
荧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来了,就都留下。从今天起,你们是七号机到二十一号机。那只大的是七号机,小的是二十一号机,会画画那只……十五号机。"
大丘丘人——七号机——兴奋地一拍胸口,震得旁边的派蒙飘了个趔趄。
小丘丘人——二十一号机——蹦起来想拍胸口学七号机,但手太短没拍到,差点把自己拍倒。
二十一只丘丘人齐声:"呀呀呀!!!"
荧心想:这下好了,食材成本要翻倍了。但有了这么多人手,培训业务可以正式开张了。
几天后。
一个商人来客栈歇脚。
他一边喝茶一边感慨:"老板,最近真是奇怪,我从归离原过来,一路上居然一只丘丘人都没看见。"
另一个商人也说:"对啊!我从荻花洲那边来,也没碰到任何丘丘人营地。以前那条路可是很危险的。"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
派蒙小声说:"荧,他们说的那些地方,就是初号机和二号机去招工的地方吧?"
荧看了看客栈里忙碌的二十一只丘丘人,叹了口气:"所以附近的野生丘丘人,全被我们收编了。"
第一个商人:"老板,你说什么?"
荧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最近丘丘人少了是好事,路上安全了。"
商人:"那倒是!不过也奇怪,它们都去哪了呢?"
荧心虚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派蒙憋笑憋得很辛苦。
当天晚上,荧把初号机到六号机单独叫到前台。
"明天千岩军来审核,审的是你们六个。新来的十五只还在培训期,暂时不参加。你们是望舒客栈的门面,给我打起精神!"
六只丘丘人立正:"呀!"
旁边,十五只新来的丘丘人蹲在仓库门口看热闹。七号机啃着烤史莱姆,二十一号机趴在初号机脚边不肯走,十五号机用木炭在地上画速写——画的是荧训话的样子,还挺像。
荧开始排练流程:"听好了。千岩军进门的时候,初号机带头鞠躬,其他五个跟着鞠。然后各就各位干活,不许打闹、不许拿武器、不许吃客人的东西。审核官问什么我来答,你们只需要表现出'训练有素的样子'就行。"
排练开始。
荧扮演千岩军审核官走进来。
初号机立刻带头鞠躬——很标准。
身后五只跟着鞠躬——三号机鞠完躬顺手想捡地上的石子往嘴里塞,被荧一个眼刀逼退。六号机是新培训的,鞠躬角度太大,脑袋差点磕到地板。
"停!重来!"
第二遍。
鞠躬环节勉强过关。然后进入"各就各位干活"环节。
荧一声令下,六只丘丘人四散开去。初号机去前台、二号机拿拖把、三号机端托盘、四号机擦桌子、五号机整理货架、六号机倒茶——
六号机倒茶倒过了头,水溢了一桌。
"七分满!七分满!说了多少次了!"
六号机慌张地拿抹布擦,结果把茶杯碰倒了。
派蒙捂着脸不敢看。
仓库门口,七号机看得兴奋,一拍大腿站起来想帮忙。荧一指它:"你给我坐下!明天不关你的事!"
七号机委屈地坐回去。二十一号机凑到它身边,拍了拍它的胳膊,做出"别伤心"的动作。
接下来一个小时,荧把"鞠躬→各就各位→干活→不出事"的流程反复排练了六遍。
到第六遍的时候,基本能看了。除了三号机还是忍不住想捡东西吃、六号机倒茶总是超过七分满之外,大体上还像那么回事。
荧擦了擦额头的汗:"行了,就这样吧。完美是不可能完美了,别出大事就行。"
派蒙小声说:"你对'不出大事'的定义是什么?"
荧想了想:"没有丘丘人攻击审核官就算成功。"
派蒙:"标准也太低了吧?"
荧:"你不了解丘丘人。这个标准一点都不低。"
她转头看了看仓库门口那十五只围观的新丘丘人:"你们明天千岩军来的时候,全部待在仓库里别出来。听到了吗?"
十五只丘丘人齐声:"呀!"
荧不放心,又加了一句:"谁要是跑出来搅局,扣一周的烤史莱姆。"
十五只丘丘人的表情瞬间严肃了。
她让大家早点休息,丘丘人们跑回仓库。荧一个人坐在前台,写明天的准备清单:
员工宿舍与客人区域隔离
应急预案(丘丘人失控时的约束措施)
工作时不拿武器
展示培训成果
面具鞠躬仪式
新来的十五只关在仓库别放出来
她写完最后一项,合上本子。
"派蒙,睡觉了。"
派蒙迷迷糊糊:"嗯。"
荧上楼的时候,听到仓库里传来丘丘人们的声音。
它们好像在练习明天的流程,时不时传来"呀呀"的讨论声和笑声。
荧摇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