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是冷汗。

派蒙也吓得不轻，小手紧紧抱着那本书声音还在发颤："它不会从别的地方爬出来吧？"

"应该不会。"荧也没底。

她低头看向派蒙怀里的书。绿色封面，但后半部分被啃得稀巴烂，边角全是密密麻麻的齿痕，好几页直接没了。

换作别人可能要崩溃，但荧看着这本残破的书反而松了口气。

被老鼠啃过？太好了。

游戏里行秋就好这口。

什么"残卷比完整版更有价值""留白的韵味""想象的空间"，这套说辞她在角色语音和传说任务里听过无数遍。

被老鼠啃过的书放在普通人那里一文不值，但放在行秋面前，说不定能卖出天价。

她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对派蒙说："走，把《璃月秘闻录》也带上备用。"

回到大堂，行秋还坐在原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看得入神。

荧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恰到好处的歉意走过去说："行秋少爷，让您久等了！书找到了，但是您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成这样了，实在是对不住！这书保管不善都是我们的疏忽，要是行秋少爷觉得不满意，我再去给您找找别的话本，一定让您满意为止！"

她双手把残破的《璃月奇侠传》递上去，姿态放得很低。

行秋接过书，指尖轻轻拂过破损的书页。

荧紧张地观察他的反应，心里却在盘算：

按照游戏里的人设，行秋应该会对这种残卷感兴趣。但万一这个世界的行秋跟游戏里不一样呢？

她正想着，行秋突然啪地合上书本，抬头时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说："太好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来了！

荧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问："啊？这书都被啃成这样了，怎么还能是惊喜？"

派蒙也配合地瞪大了圆溜溜的小脸蛋说："对啊对啊，都没法完整看了呀！"

行秋把书抱在怀里，语气里全是兴奋："你们不懂！这是罕见的鼠啃孤本！璃月有一种特殊的书虫鼠，专挑话本里最精彩的段落啃食。你看，第二十三章的高潮部分被完整啃掉了，这恰恰说明这一段写得太精彩，连老鼠都忍不住要'品尝'！而且残缺的部分正好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这种'留白'的韵味比完整版更有收藏价值！市面上这种鼠啃孤本就三本，我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荧在心里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游戏里你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她脸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如此！行秋少爷果然博学！这些门道我们这些粗人哪里懂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管家在旁边无奈地开口说："少爷，您又要为这些书花钱了，之前买的那本缺页话本还在书房落灰呢。"

行秋转头看向荧语气斩钉截铁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书！五万摩拉，我买了！"

荧心里炸开了烟花。

五万！她本来预期最多能卖两三万，没想到行秋直接报了五万！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说："五万？行秋少爷这也太多了！这书都破成这样了，您给个一两万我就心满意足了！"

管家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

行秋却摇头说："不，这书值这个价。我找这本鼠啃孤本找了三年，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是缘分。"

荧又推辞了两句，最后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五万摩拉的报价。

行秋从怀里掏出一份印着飞云商会印章的契约递给她说："另外，我想跟你签一份独家供货协议，以后望舒客栈地窖里发现的旧书、话本、古籍，第一时间通知我，飞云商会按市场价两倍收购。"

荧接过契约扫了一遍，二话不说刷刷刷签下名字。

管家把沉甸甸的钱袋递过来说："五万摩拉，足两现货。"

荧双手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金灿灿的摩拉摆得整整齐齐。

"多谢行秋少爷照顾生意！"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行秋满意地点头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荧赶紧握住，这次特意控制了力道没有捏疼人家："合作愉快！对了行秋少爷，我之前整理地窖的时候还翻出几本旧书，之前拿去古董商那儿想卖结果人家说不收残卷，您要不要看看？"

行秋来了兴趣问："还有其他旧书？"

荧转身就跑，很快抱着三本旧书回来。

行秋接过去一本本翻看，片刻后点头说："这几本虽不是孤本，但也是少见的老版话本，我一并收了，一万摩拉。"

"多谢行秋少爷！"

管家又掏出一袋摩拉，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少爷，您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交易敲定，行秋并不理会管家的说辞，反而是小心翼翼把书都放进布囊起身告辞说："今日收获颇丰，改日再来。"

荧殷勤地送他们到门口说："行秋少爷慢走！下次来我给您泡好茶等着！"

目送两人沿着步道走远，直到完全看不见影子了，荧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派蒙！"

"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哇地一声尖叫抱在一起原地蹦了起来。

"六万摩拉！"派蒙兴奋得小短腿蹬来蹬去。

荧笑得合不拢嘴说："飞云商会的少爷果然大方！"

"确实，这个少爷好有钱！"派蒙点头附和道。

荧把两个钱袋放在吧台上掏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修升降机八千，还木材商五千，瓷器商八千，菜农三千，总共两万四，剩下三万六，够买食材和修炉灶的零件，还能留些备用金！"

派蒙突然想起什么，从小口袋里掏出那本《璃月秘闻录》问："对了荧，这本书刚才忘记给行秋少爷看了！"

荧接过书翻了翻，封面完好里面字迹清晰纸张也没什么破损，摇头说："留着吧，这是我们的储备金，行秋说了以后发现旧书第一时间通知他，不急在这一时。"

"也对！"

荧收好《璃月秘闻录》，想起角落里那六只丘丘人面具。

"派蒙，帮我把这些面具收拾一下，明天搬到一楼前台去挂着。"

派蒙看着那排面具打了个寒战问："挂墙上？客人进来看到一排丘丘人脸盯着他们不会吓跑吗？"

荧理直气壮地说："这叫特色装饰！璃月港那些大商铺不都喜欢摆点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吗？我们没钱买名贵古董，丘丘人面具也算稀罕物件！反正古董商说须弥学者和蒙德的丘丘人研究协会可能感兴趣，先挂着充门面，等遇到识货的买家再出手。"

她在账本上记下一笔：【丘丘人面具×6，待售】

派蒙飘到窗边看了看天色问："荧，明天我们先去找王师傅修升降机还是先去还债？"

荧收好账本说："先修升降机，升降机修好了客人才方便上下，客人方便了才有生意，有生意才有钱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