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狂风是来自它们吗?
“……预计一百至一百五十。”
她的声音是通过公共频道传出去的,因此不仅乔蕴年听见了,其他方向的同伴,以及守卫组的同伴都听见了。
“怎么这么多,全聚集在她们那里了,我们这儿风平浪静。”仇惟英皱起眉,但这也是长官提前预警过的状况,作为队长她必须随机应变,“必须要拨人去,一个队拨一——”
结果,个人频道传来仇惟宁笃定的声音,仿佛卑劣才是普遍正义,正义才是一种卑劣。
“不用。你不用多此一举。”
细听的话,里面还有股毛骨悚然的、好像在说“抓住你了”的兴奋,“她们肯定能应对得了。乔蕴年肯定可以办到。”
她不是走了大运,不仅二次分化成alpha,而且精神力窜到SSS吗?
她不是很厉害吗?
那就看看,淹没在污染生物里面的她,能不能杀出重围吧。
“……仇惟宁,你能不能正常点。就算乔蕴年身份特殊,她的两个队友也是我们的同伴。”
仇惟英已经准备下达命令,反正仇惟宁肯定一门心思不服管束,她只能选择派出位于后翼的队友。亦或者保险一点,她自己去。
但是仇惟宁需要人看着,否则私自脱队、一个人趁机干点什么,仇惟英觉得发生在他身上并不奇怪。
然而,乔蕴年的声音在公用频道响起,冷静异常:“其他队伍继续原有巡逻轨迹,守卫组在基地做好防护,我们可以胜任眼前的危机。”
这下不仅解决了仇惟英左右两难的问题,还让两个队友大吃一惊。
符臻还好些,她早知道乔蕴年是一意孤行、唯我独尊的货色,希亚就不行了。
“乔蕴年阁下,你是认真的吗?”
其他巡逻小队派人来,希亚犹嫌不足,她甚至觉得守卫组必须拨人赶到,那些待在象牙塔里舒舒服服做点低危工作的家伙们也是时候干点实事了,结果乔蕴年直接阻断了援军到来的可能。
作为将帅,她自己振臂一呼确实爽到了,那她们这些队员呢?
乔蕴年反问:“你觉得这是个适合不认真的情境吗?”
问话时,她的背景是黑压压的污染生物。个头也就比刚才死去的大家伙小一圈,数量却是可怖的百倍。
希亚很想告诉她,“我觉得你疯了”,但是密集的尖啸声和毒液已然迎面袭来。
还能怎么办?不怎么办。符臻继续灌注精神力驱使机甲,与此同时注意着密密麻麻的、有如网络般的污染生物。
乔蕴年独断专行,自己倒是没有退缩,冲在最前面,已然一左一右斩杀两只。与此同时,她还在队内频道喊话:“克利恩,你如果办不到,就躲起来。”
不知为何,符臻从她的声音里面读出了浓浓的愉悦和兴奋,“你放心,你躲起来,我是一定会打小报告的。监督每个队员是队长的职责,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说罢一连砍杀三只。
就这样,希亚在队内频道轻声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不得不迎头赶上。
好在有她们两个冲锋陷阵,她跟在后面,只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希亚便也捏着鼻子,抓住机会砍杀。
落后乔蕴年半步,几乎可以说是跟她并肩作战的符臻,则渐渐有了不太一样的想法。
这些污染生物的精神力,最高恐怕也只有D的水平,无非是数量稍微多一点。至于希亚在后面杀死的所谓“漏网之鱼”,更像是乔蕴年特意漏给她的。
符臻试探着询问:“需要开启集火模式吗?”
“我已经说过了,你省省。这才第几天,你就准备上强度?”
猜想被印证,乔蕴年确实是在充分掌握敌人能力的基础上,想要让她们历练历练。
……怎么回事。依旧觉得好不爽。
赌气般一连杀死六只,符臻甚至超前到了乔蕴年面前,抢了她的目标。这也引起她的调笑。
“可以啊,都学会抢答了。”
意料之外的是,乔蕴年没有生气——是真的一点怒气都没有,符臻感受得出来。
她甚至欣然炫耀起别的:“我说我们能解决,你现在愿意相信了吧?”
“……啰嗦。也不怕被偷袭。”
“怕什么,不是有你抢答,还有希亚帮忙清楚遗漏的吗?”
这个不仅轻浮、而且喋喋不休的家伙……符臻越来越烦躁,差点让两只准备拼死一搏的污染生物侵害,结果被乔蕴年操控着机甲“抓”过来。
然后在手里捏死了。
不管看多少遍,符臻都不喜欢她的这套战斗模式。比起杀死谁,更像是居高临下地碾碎。
“差不多了。……希亚,最后四只,就都交给你了哦!”
“什么?乔蕴年阁下,我刚才明明没有在偷懒啊!”
“所以不是让你能者多劳吗?”
希亚苦着脸上前。如果是几天前的她,或许会觉得难以下手;但现在,她砍杀的时候甚至有股说不出的快意和兴奋。
解决完剩余四只,乔蕴年在公用频道报告了小队的情况,三个人重又拉开距离。
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刻毕竟是少数,剩下来的巡逻时光完全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偶尔会出现一两个F级、或者是E级的污染生物,只要及时发现、及时处理就可以。
但一旦有那么一个袭来,骤然打破安宁的现状,会轻而易举夺走他们中的一些学艺不精者的生命。所以即便氛围很轻松,乔蕴年也能笑着揶揄、附和,但她的心脏始终睁着眼睛。
很微妙的感觉。很微妙。
就好像有谁注意着这里。
当第二个惊心动魄的时刻袭来,他们中间确实死了人。
彼时的乔蕴年已然换班到守卫组,听到同伴的死讯,动作一滞。